說不準真能躲過去。
海東青跟小佛爺對視了一眼,互相瞪了瞪對方,也沒再繼續鬥嘴,彎下腰便飛快的拆卸起了床板,拆下來一塊,就往窗戶外扔一塊,這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剛看了,下面沒人,扔木板不會被人發現。」海東青見我有點擔心,隨口安慰道:「大不了就跟他們拼一次,咱們不一定會輸。」
「拼個蛋,你們一個能打幾個?」我皺眉問道。
此時此刻,海東青跟小佛爺竟然有莫名其妙的默契,異口同聲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打十個空手的不是問題,主要是沒帶傢伙。」
「一把匕首不夠用。」海東青鬱悶的說,隨手將最後一塊木板掀開,甩出窗外,對我使了個眼神,示意讓我先進去躺著。
床底下還是挺髒的,灰撲撲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不想進去,不過還好,起碼這裡面沒置放什麼雜物,空間足夠給我們三個「挺屍」了。
樓下的喧譁聲越來越大,離我們也越來越近。
一開始的喧譁聲應該是在一樓至兩樓那地方發出來的,但現在,這群孫子貌似都到四五樓的了,再不快點,一會真得死人。
「趕緊的,天台被封了,這裡也沒別的地方能跑。」小佛爺罵罵咧咧的催促著我:「進去啊,傻愣著幹嘛?!草!!」
在幾分鐘前,我在樓下看見的那隻「手」,貌似就是從這間屋子裡伸出去的,要是有人說那是人手,我絕對不信。
那手給我的感覺,就如當初王雪給我的感覺一樣,陰冷。
也許是天色抹黑的緣故,那手在樓外燈光的照射下極為顯眼,通體黑色,但直覺告訴我,那玩意兒不像是燒焦的,就是莫名其妙的黑。
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是個陰魂的幻身,本事如何我倒是猜不到,但我是真的不想躲在這家住戶的屋子裡,總感覺有點不妥,那鬼說不準就在這屋裡等著我們呢!
心裡嘀咕著,我一言不發的鑽進了床底,跟個死人似的躺了下去,隨之,海東青也鑽了進來,跟我擠著裝死人,小佛爺則是負責撐住床墊。
見我們都躲好了,這孫子二話不說就竄了進來,緩緩躺下,並且一絲不苟的放下床墊,生怕露出一點破綻。
隨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在床沿消失,我們也漸漸壓低了呼吸,心也提了起來。
「別擠我。」我皺眉說道。
「媽的是你們在擠我!」小佛爺低吼著。
「我沒擠啊。」海東青說著,然後往小佛的方向一使勁,霎時就把小佛爺擠到了邊上貼著床沿,我估計小佛肯定不舒服,那地方有兩根床架子,木質的,硌著絕對難受。
我還是忍不住勸了句:「別鬧了,行嗎?」
「姓海的,出去弄死你。」小佛爺冷笑著,沒再多說。
「你們帶手機了沒?速度給我,我打電話找救兵。」我低聲問道,在出門之前,我手機還在充電,當時也沒想到會遇見這種情況……生死關頭充什麼電啊?
海東青說,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