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叔伸手把裝著硃砂的瓶子從腰間解下,又將皮帶緊了緊,點點頭:「是屍首,還記得仙殂局的第三局嗎?」
我下意識的想要點頭,卻猛然一驚,心裡冷不丁的就蹦出來了三個字。
天台局。
「非人可敵之物,坐守天台。」我磕磕巴巴的唸叨著這句話,轉頭看向胖叔,期待地問了一句:「不是金胄裹屍守的局眼吧?」
胖叔的笑容一僵,苦澀地搖搖頭:「不是。」
還沒等我鬆一口氣,胖叔接下來的話,可就真的把我給嚇住了。
「金胄裹屍跟它比起來,那就是孫子輩兒的。」
聽見胖叔的這描述,我牙疼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咧了咧嘴想反問一句「你扯淡呢?」,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金胄裹屍在裡面那屍首的面前是孫子?開玩笑呢?!
「去看看。」海東青拍了拍我,隨即,轉頭便走上了臺階。
我一言不發的跟著他走了上去,心跳快得不行,只感覺脊樑骨都是涼的,雙腿也有了些發軟的跡象。
胖叔不可能拿這種事跟我們開玩笑,更何況他的臉色是裝不出來的……
站在石門前,海東青跟我同時舉起了手電,往走道深處照了過去。
石門後的走道是一條筆直而又佈滿彩繪的走廊,長約五米左右,盡頭是另外一個石門,門後則又是一個石室。
這石室的面積我們說不準,因為我們能看見的,貌似只是石室中的一部分,或者是石室最中心的部分。
在手電燈光之下,位於走廊正對著的石室中,一個穿著道袍的人正面向我們盤腿而坐,紋絲不動,彷彿是石雕一般,安靜非常。
這人穿的道袍就是普通的道袍,樣式跟現代道袍有些許不同,但大體還是差不多的,拿著手電一照,那道袍金晃晃的立馬就反了一下光。
「金絲縫製的道袍。」海東青有了結論,話音頓了頓,補充道:「一般人穿不起。」
「這屍首有什麼厲害的?」我皺著眉頭打量著不遠處的坐屍,心說這一沒屍氣大盛之象,二沒聚陰之象,那屍首就跟普通人的屍首差不多,到底是哪兒厲害了?
雖然我不覺得那屍首有多厲害,但心卻是沒放下過,畢竟小心為上,陰溝裡翻船那不是我想見到的事兒。
就在這時,那坐著的屍首猛的動了一下,不對,是腦袋微微抬了一下,隨即又放了下去,猶如人在呼吸一般。
只不過人吐的是空氣,它吐的……
我操。
「這玩意兒不是咱們這些人能鬥過的……」我往後猛地退了幾步,一不小心踩了個空,差點就從臺階上滾了下去,還好海東青及時拽住了我,要不然我可就丟大人了。
那屍首「呼吸」的時候,從嘴裡吐出來的是一股碧綠色的氣體,我看得很清楚,絕對沒有看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