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他就對我們感慨過:「媽了個巴子咧,遊這泳比馬拉松還馬拉松啊,要不四(是)餓施展不開手腳,餓就讓你們看看,撒(啥)叫百米泳之王。」
「好像黑沙子沒跟來。」我轉頭望了一眼,胖叔也是,目光都放在了「天花板」的窟窿上,就怕那些黑沙子跟著我們來這窟窿裡,到那時候可就樂子大了。
洞口外沒有光源,我們看過去也只能看見一個黑窟窿,外面的情況完全看不見。
我想原路返回,我一點都不想在這水道待下去,但我怕一回去就被黑沙子弄得死無全屍。
現實就是現實,總是不會讓人如意,我想出去但又不能出去,這真的是很無奈的感覺。
就如我大學時一樣,我不想給老師送紅包,但不送就得掛科,我不能不送。
一個道理吧,身不由己,媽的。
我轉過頭沒再看窟窿,心裡默算了一下時間,隨即便一臉苦笑的往前遊著。
三十來秒了。
「難道黑沙子怕水?不應該啊……」我一邊遊著一邊心裡也在嘀咕,心說這仙殂局的記載很少,可還真沒說地煞局會害怕水的啊。
如果地煞局真的害怕水,那麼當初佈下這個陣局的高人,不可能想不到。
「他會留一條水道給人逃命?」我哆嗦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切實際但又讓人害怕的事兒。
在這水道的盡頭,會不會有更棘手的東西等著我們?!
我咬了咬牙,用雙手蹭著牆壁往前遊著,腦子裡的思緒徹底亂成了一團。
就算有棘手的東西,現在我們也回不了頭了啊,要是回到窟窿那兒一露頭,立馬被黑沙子弄死了,咋整?
想起那跟馬蜂群一樣的黑沙,我心裡有點發毛。
隨著我們遊動的速度漸漸加快,窟窿跟我們的距離也逐漸拉開了起來,但我們沒覺得安全,反而覺得更危險了。
這水的深度往下降個十來釐米也好啊,起碼我們能往上游著換換氣,可是這水直接就把走廊給灌滿了,想換氣基本上是做夢。
海東青臉色如常,似乎是沒覺得有什麼不適,但我跟胖叔就有點受不住了。
只見胖叔眼睛是越瞪越大,血絲也是漸漸了從眼底冒了出來,腮幫子高高鼓起,我看著都替他難受。
與他相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好的,起碼還沒到我憋氣的極限。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我心裡數著時間,側著身子靠在了走廊石壁上,沒再繼續往前遊,而是讓胖叔走前面。
一會到了出口,胖叔也能早點換氣,要是他憋出毛病可就麻煩了。
胖叔沒往前遊,瞪了我一眼,隨即,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問我:「你啥意思?看不起叔?我能讓你一個小輩斷後?」
「您不逞能會死嗎?我比你能憋氣好嗎?姓易的是屬魚的你知道嗎?」我也眨了眨眼睛,用眼神完完整整的說出了這句話,當然,他能不能看懂就不是我能考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