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大佬基本上都是受某些特殊人物邀請而佈陣,鎮壓的冤孽也不是普通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胖叔的師父也沒說清,只是說那不是普通道士能鬥過的活祖宗。
「爽……真舒坦……」
我見胖叔擺放好了最後一枚銅錢,心莫名其妙的一鬆,忽然就感覺雙臂上的陰冷感消散了不少,一種暖洋洋的感覺漸漸從腳下開始上湧。
說句實話,現在我真感覺自己看見了「幸福」,這種舒服的感覺簡直是老天爺給我的恩賜啊!
還沒等我舒服完,一陣刺骨的陰冷又猛的竄了出來,跟先前一樣,雙臂霎時就有種被凍僵的感覺,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媽的……冰火兩重天……」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本想給胖叔提提意見,讓他再給我擺個舒服的陣,可他顯然是沒注意到我滿臉的苦笑,轉過身拿著羅盤就找起了金線所在的位置。
大概過了十幾秒的樣子,陰冷感又開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溫暖感,但我現在一點都沒高興的意思,因為我知道,一會兒還得被那種刺骨的陰冷給折磨一頓。
「拿我的身子當容器……胖叔夠厲害的……連我都給鎮壓了……」我咧著嘴坐在地上,見胖叔跟海東青正不停地在白沙地中尋覓金線所在,我搖了搖頭:「怎麼感覺他們有點不靠譜呢……」
本來戾孽跟殂慧是不會被普通道術所對付的,可胖叔貌似是動起了腦子,好像他用道術對付的不是冤孽,而是我的身子。
這其中的原理我倒是不太明白,可一看胖叔滿臉的自信,我也稍稍安心了些許。
幾年後胖叔跟我談起過今天的事,那時我才發現,我此時此刻的安心真是太他媽沒邏輯了……
那時候他可是喝醉了,俗話說得好,酒後吐真言,胖叔他那時一邊喝著酒一邊就給我念叨開了:「餓用三十六青蚨陣,其實就四(是)試試,用陣鎮住你,拖住冤孽衝你滴九穴也只四(是)一個猜想,沒想到真成咧,這就四(是)傳說中咧隔山打牛!」
酒後吐真言是好是壞,具體得看你吐出來的內容,如果你吐出來的內容是胖叔這種不該說的真相,或許那就不叫酒後吐真言了,應該叫作死。
「嗖!!!」
就在此時,只聽嗖的一聲,擺放在我身前的銅錢就莫名其妙的飛出去了一枚,就跟被炮仗給蹦飛的一般,只看見飛出去的影子了,落地的位置在哪兒我還真沒看清。
「陣要破了……」我腦門上的冷汗持續不斷地往外冒著,還沒等我開口向胖叔反應這情況,又是嗖的一聲,身邊的一枚銅錢再度蹦飛,這下子我是真被嚇愣住了。
胖叔……你是給我弄的山寨陣法吧……咋這麼不靠譜呢?!
還沒兩分鐘這陣法就有被破的跡象了……你是在玩兒我呢……
「就在這哈(下)面,你拿探鏟直接插哈(下)去,小海你使點勁,這金線都幾百年了肯定不結實咧,你這鏟子也夠鋒利,一哈(下)子就應該能弄斷。」胖叔忽然開口喊道,蹲在白沙地上面用手指插出了一個小坑,示意讓海東青拿探鏟往這下面插。
海東青手裡拿著的探鏟是組裝好的,前端是普通洛陽鏟的樣子,半圓柱形的鐵片狀,估計這鏟子被海東青拿磨刀石磨過,冷不丁的藉著手電一看都能看見上面閃爍著的寒光。
「拿炸藥直接把這炸了不就行了?」海東青拿著探鏟遙遙看著我,沒動手往土下插。
「炸你大爺!金線離地面少說兩米,你才帶了多少炸藥?要是去墓裡炸藥不夠用了那可就……」我話還沒說完,又是嗖的一聲,銅錢又飛出去了一枚,這下可把胖叔他們給驚住了。
胖叔皺緊了眉頭大喊道:「挖哈氣(下去)!」
海東青此時沒有一點猶豫,高舉著探鏟,雙臂一使勁就把探鏟的頭部插進了白沙地,隨即又將雙手握著的位置往上調整了一下,雙臂再次用力,又將探鏟往下插進去了一部分。
「牛逼啊……這力氣夠大的……」我一愣一愣的看著海東青拿探鏟插地,見他拿探鏟插地就跟插豆腐似的,我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