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口業,當心日後死無葬身之地!!!」楊大師估計眼睛已經快紅了,其實我也挺理解他的,畢竟在人前裝了這麼多年神棍,忽然被揭穿了,那感覺絕對很尷尬。
「老子就造業了,咬我啊?」我放出了第三次嘲諷技能,這技能在放出去的瞬間就進化了,從嘲諷進化成了一個名為「打倒神棍人人有責之語」的技能。
我這輩子討厭的東西很多,神棍可是在我討厭名單中名列前茅的物種,幾乎到了我看見他們就想動手抽人的地步。
要不是這群孫子老愛忽悠人,我們幹這行的至於偷偷摸摸的做事嗎?至於每次說話都怕別人叫自己神棍嗎?
「你個黃口小兒!當心以後你落入畜生道!!死無葬身之地不得超生!!」
果不其然,樓下的神棍炸廟了,言辭之犀利,語言之汙穢,連我都快聽不下去了。
沒有給我一絲反罵的機會,樓下的楊大師就如同年輕人在玩說唱一般,極其有節奏的罵著我,順帶著問候我的家人。
「看到了吧,這種神棍就嘴上厲害,除了嘴上詛咒人,他還有個屁的本事?」我對李大雪聳了聳肩,眨了眨眼睛笑道:「要不是有我們拆穿他,估計你妹妹還得被這大師揩油呢!他可是被師父傳功的摸骨神算!」
我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李大雪的眼珠子都要綠了,伸手把一旁的摺疊凳拿到了手裡,轉身罵罵咧咧的就往樓下走,看樣子他是去給大師進行東北摺疊凳式的制裁了。
「細伢子,這丫頭四(是)撞著撒(啥)咧……」胖叔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姑娘的表情,搖搖頭說道:「像丟魂,卻又像四(是)衝身,奇怪咧。」
「丟魂不是這造型,我估計她是被啥東西給衝著了。」我在樓下怒罵聲跟毆打聲的伴奏下說出了自己的結論,齜著牙花子思索了好一會兒。
半晌後,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即便試探著問了胖叔一句:「我記得小時候老爺子跟咱們說過這種現象,但具體內容我忘了,你還記得不?」
「老爺子說滴撒(啥)?」胖叔疑惑地看著我。
我眉頭皺得更緊了,苦惱的撓著頭坐在了床上回憶著,模模糊糊的說:「好像是我十三歲那年,老爺子剛從苗寨回來,那時候你也在,他給咱們就說過這種現象,苗寨裡有人也鬧了這種‘病’。」
胖叔也隨著我坐在了床上,點著煙默默回憶著,半晌都沒說話。
就在樓下楊大師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的時候,胖叔猛地一拍手掌,大笑道:「有咧!老爺子跟咱兒說過這事!就四(是)戾孽跟殂慧麼!」
(殂,cu第二聲,死亡的意思,戾,li第四聲,兇暴殘暴的意思。)
被胖叔這一提醒我可算是想了起來。
李大雪妹妹此時的狀況,正是被殂慧衝身的症狀!
在湘西一脈中,戾孽跟殂慧分別是兩種特殊冤孽的名字,均由人的魂魄形成,當然,這可不是自然形成的冤孽,而是被一些特殊的術法所製造而出。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心主智,七魄主身主骨肉。
一般而言,魂魄是不會分開的,哪怕是身死之後下了地府,魂魄一樣不會分開。
以上的這些都是一般而言,也有一些特殊的情況會讓魂魄分離。
如人死前有怨有恨,怨氣不散而導致七魄留身,三魂則進入地府等候七魄歸來,這種情況最終就會導致詐屍。
魂屬善,魄屬惡,沒有了魂的牽制,魄存在屍首的體內,詐屍之後,屍首為惡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