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留了個心眼,特好奇地想知道這孫子家住哪兒,可結果總是令人失望的。
他在電話裡給我的收件地址是個天津衛的古玩店,說是他一客戶開的店,寄到那兒去就行。
胖叔閉著眼睛養著神,聽見我的問話,他擺了擺手:「收到咧,剛小海給餓社(我說)咧。」
聞言,我鬆了口氣,靠回了座椅上。
「這雲真白。」我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雲層,自言自語似地嘀咕著:「要是這窗子能開就好了,親手摸摸雲,這可是我自小就有的夢想……」
雖然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坐在我旁邊的胖叔明顯是聽見了,對於我這種傻逼呼呼的話,他的反應就是不屑的一笑:「抹油(沒有)常識,你抹(沒)看過美國大片?飛機滴窗子一開,人就被吸出氣(去)咧!」
我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轉頭自個兒發著呆,靜靜地等待著飛機到達目的地。
四個多小時的時間可不容易混,前兩個小時我還能興致勃勃的看著窗外風景,後面我可就受不住了,只能學胖叔閉著眼養神,美美的睡上一覺。
等我睡醒後,飛機已經降落了。
「走吧,出去聯絡鳥人去。」
出了機場大廳,我第一眼就看見了正拿著手機望著我們的海東青,看樣子他最近過得不錯,穿著一身休閒服倒也人模狗樣的,當然,比起我貴陽一虎之易林的帥氣,他還是差了不少。
「吃飯去。」海東青的話依舊簡潔,自顧自的從我手中提過了行李包,轉身向不遠處的一輛計程車走去:「酒店定好了,今天先休息,明天出發。」
夜,八點十二分,瀋陽市太原街。
前些日子胖叔給海東青打了一筆錢,剛好兩萬整,說是讓他拿這些錢買點工具,畢竟炸藥這些玩意兒不光是有關係就能買到,還需要錢。
但此時此刻我發現了一件讓我蛋疼心碎的事兒……海東青貌似不窮啊!
「盜墓的還住四星級酒店……」我牙根子打著顫,從兜裡把錢包掏了出來,仔細的數著,嘴裡小聲地念叨著:「我才帶了一萬五的現金啊……這他媽不夠吧……」
「錢我已經付了,三個單人間。」海東青領著我們往酒店大廳裡走:「四天前去古玩市場淘到了一件冥器,三千的東西,被我轉手賣了十萬。」
我沒說話,默默地用手在腰間摸索著,看向海東青的目光裡充滿了殺氣。
「怎麼了?」海東青好像是發現了我目光不對,轉身看著我問:「有事嗎?」
「你有刀嗎?我想捅死你。」我一臉天真的笑著,眼角接連不斷地抽搐著:「你賺錢這麼容易……還跟著胖叔去看風水?!還讓我們掏錢買工具?!」
「這種好事又不是經常能遇見。」海東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帶著我們上了酒店二樓的飯廳,找了一個靠邊上的位置坐下,叫來了服務員。
沒等他開口,我一把拉過了女服務員,在她即將要張口大喊流氓的時候,我如數家珍地說道:
「紅燜肘子,糖醋排骨,香辣裡脊,鍋包肉,對了,你們這兒有海鮮嗎?」
聽見這話,服務員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鮑魚你看著來,烤生蠔你們這兒應該有吧?」我沒在意海東青發黑的臉色,自顧自的說:「再來一條煙,白沙和天下,一千六一條的那種,速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