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做指南針。」我咧了咧嘴,吃力的攬著他肩膀往「紅繩球」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等到了「球」的旁邊,我鬆開了海東青,咬著牙彎下了身子,拿出剛從背部裡找到的銀針插進了「紅繩球」的內部。
這根針有食指長短,質地純銀,據說是清朝時期一個易家前輩的東西,貌似是專門用來做「指南針」的。
等了半晌,我把銀針抽出,放進了盛滿水的碗裡。
只見這根銀針先是沉底,隨即又莫名其妙的浮了起來,彷彿是被定住了一般,在碗中心連連打著轉,一圈一圈的旋轉個不停。
「你出了屋子去找,這裡有‘訊號干擾’,尋畜針不太好用。」我笑著指了指碗裡不停旋轉的銀針:「針尖指著哪兒,你就去哪兒。」
尋畜針,這是湘西不少術士都會的招數,常用來尋找畜生的真身。
畜生的真身與惡鬼真身不同。
惡鬼分真身、幻身,而畜生則是分為真身、魂魄。
畜生的真身就是它的動物本體,一般而言,只要趁其不備把這畜生給剁了,那麼它就算是交代了。
可想法雖好,但要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畜生不傻,它的本體指不定就在隱秘的地方藏著呢。
就因如此,湘西的不少術士就研究出了尋畜針這玩意兒,以銀針沾染畜生的氣息,置放於水中,針尖所指便是畜生所在。
這其中的原理我也想過,但想了很久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由此可見古人的智慧還真不是咱們這些後人能猜透的。
「它魂魄在這兒困著了,本體就跟冬眠了一樣,直接弄死就行。」我拿出煙盒,從中抽出了一支菸放進嘴裡,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笑道:「束孽鎮只是起個束縛的作用,想要解決它,還是弄死它真身比較好,畢竟想要打散它的魂魄就得把繩子解開,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簍子,我可受不住。」
「等我。」海東青似乎是害怕水會灑出來,端碗的動作異常小心翼翼,看得我都想笑了。
見他出了大門,我便坐回了沙發上,嘴裡叼著煙抽著,歪著頭不停打量著海東青幫我綁住的上臂,嘴裡好笑地嘀咕著:「這孫子還挺有常識的,知道手臂出血了得綁住上臂,我原來還以為他一直都是個木頭腦袋死人臉的貨色……看來還是有點腦子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心也慢慢提了起來。
抬頭看了看壁鐘,見時間都過去了二十多分鐘,我好不容易放鬆點的心情,現在貌似又有點緊張了。
那鳥人不會出啥事兒了吧?咋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我沒再繼續休息,站起身走到了大門邊,往外一看,只見外面異常的安靜,那幾盞紅燈籠早就沒了蹤影,院外的黑暗是屬於往常的黑暗。
雖然沒什麼異狀,但我心裡的不安卻漸漸加深了。
「大鳥!你死哪兒去了?!」我張口大喊道,語氣略微焦急了起來。
連著喊了三四遍,依舊沒人回應我,這下子我心是徹底懸了起來。
「不行……這得去找他……」我搖搖晃晃的從大門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抬腳就要往別墅的院子外走去。
可還沒等我有動作,只見左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縷亮光,仔細一看,這不是海東青在拿著手機照路嗎?
「你答應老子一聲會死啊?!」我這時候都快抓狂了,咬牙切齒的看著滿臉無所謂的海東青,重重地喘了幾口氣:「黃鼠狼呢?!弄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