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騎車還好,一騎車麻煩立馬就來了。
周雨嘉不會騎腳踏車,需要人載著走,這點我們都表示理解,畢竟是女孩嘛,運動天賦不佳可以理解。
「我也不會。」海東青回答得義正詞嚴,彷彿是不會騎車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餓載你,摸四(沒事)。」胖叔想要學雷鋒,載海東青一程,但海東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胖叔的腳踏車,搖搖頭:「木頭載我就行。」
不得不說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胖叔的體重應該是160往上,那腳踏車的質量只能說是一般,胖叔剛坐上去,我就感覺他的腳踏車軲轆不圓了。
「叫聲哥,我載你。」我嘿嘿笑著騎上了腳踏車,拍拍後座,海東青沒搭理我,自顧自的就坐了上來。
說起來花溪這地方我跟周巖可是熟悉得很,特別是大學那段時間,到了夏天,基本上一有時間我們就往平橋這邊兒跑,一是能游泳解暑,二嘛,周巖是個土豪,他能請我吃燒烤,大熱天的吃燒烤外加幾瓶凍啤酒,那感覺甭提多爽了。
當然,什麼事都有兩面性,就如我跟周巖的大學生活,除了吊兒郎當的歡樂,那其中自然還夾雜了一些不太和諧的東西。
七八歲的玩遊戲,十七八歲盡裝逼,這句話一直都是古往今來的至理。
從某方面來說,這話沒漏洞,但仔細一琢磨,後面那句話應該再修改一下,改為「喝了酒後盡裝逼。」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其中的五十五個民族大多都有喝完酒載歌載舞的習慣,而僅剩下的大漢族,則有極其獨特的喝完酒愛吹牛逼的習慣。
記得在我大三那年,周巖被我從學校裡拖了出來,跑到了平橋這兒找個攤子準備好好吃一頓,順便在喝上幾瓶啤酒解解暑。
那天我狀態不咋樣,喝了四瓶雪花就有點上頭了,其實這也不丟人,畢竟空腹喝酒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要不是那天周巖激我非得跟我拼一拼,我還真不會幹這種缺心眼的事兒。
酒精上頭的時候我就覺得舌頭有點打結了,一張嘴就準備開啟咱們大漢族特有的酒後吐牛逼技能,可我還真沒想到,我都沒來得及說話,隔壁桌的幾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就先開嘴了。
「你看jb呢?」某個板寸小年輕這麼說道,顯然是我酒醉後迷離的眼神把他給嘲諷住了,這孫子肯定是以為我在用眼神挑釁他,妥妥的。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貴陽的「習俗」。
貴陽人打架大多是從一個眼神開始的,只要是你無意間多看了某樣子屬於小混混的孫子一眼,接下來的一切肯定都屬於程式化,他的臺詞絕對是:「你看jb呢?」
我跟周巖都是大學生,都是有素質有理想的現代優秀青年,對於別人的挑釁,我是不會隨便動手的,肯定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跟他聊聊。
經過了雙方十來分鐘的探討,在我的臺詞從「何必呢」改變成「草你嗎」之後,場面徹底失控了。
板寸先是掀桌為號,隨即四個小年輕就把我跟周巖給團團圍住了,打算慢慢收攏包圍圈然後圍殲我們。
伴隨著一陣酒瓶摔碎的聲音,板寸倒了,場面再度和諧了起來。
「何必呢。」我把手裡的半截酒瓶扔到了一邊,見周巖正在打電話報警,我又從桌子邊拿起了一個啤酒瓶,看著幾個小年輕勸解道:「何必呢?」
在雙方用肉體「辯論」了五六分鐘後,四個小年輕徹底安靜了,我蹲在一邊兒拿毛巾捂著腦袋止血,周巖則一臉無奈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唉聲嘆氣的拿老闆娘送來的繃帶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
那時候我也是喝多了,估計是腦子忽然一抽,見四個小年輕都倒在了地上,我對周巖伸出了四個手指,用著標準的倫敦口音說道:「quadrakill(四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