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我就笑了,這位張大叔還真夠意思,光是看這情況,回去之後那錢我就不收他的了,夠意思!
事後我才知道,張立國跟謝天河也是一向合不來,因為在去年,謝楓在酒吧想強上一個女大學生,沒想到當場就被保安給抓住了,送到警察局後謝楓凳子都還沒坐熱,立馬就被謝天河找關係保了出去。
從那之後,張立國就屬於見謝天河如見仇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當然,這話有點誇張了。
反正就屬於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那種型別。
「啊……小易同志啊……見諒見諒……」謝天河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估計是氣得不輕,勉勉強強的對我擠出了一絲笑容,伸出手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是我眼拙了,您可別見怪啊。」
謝天河是個商人,更是個有錢的商人,說句實在點的話,他其實不用對我這麼低三下四,畢竟他的身份也不低。
問,為什麼他現在對我這麼客氣?
答,因為我裝逼裝得很成功,裝逼裝得好就是牛逼,裝不好就是傻逼,我屬於前者。
商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老爺子曾說過,地位越高越有錢的人,越是不敢隨便得罪人,這話我記得很清楚。
我現在就是要給謝天河一種感覺,一種恨不得想掐死我卻又心裡沒底的感覺。
就是罵你了,就是嘲諷你了,我求你弄死我,你敢嗎?
「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誰跟誰啊,別見外啊。」我笑容可掬的跟他握了握手,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話是老爺子教我的。
「哎呀,我才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看樣子今兒查不了案子了,得回家看看。」我裝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好意思的對謝天河說:「謝先生,過幾天我再來啊,希望你能抽出時間等等我,見諒見諒。」
一聽我這話,謝天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但依舊是裝出了一副客氣的樣子:「別啊,小易同志,我兒子去世這案子真的……」
張立國憋住笑咳嗽了幾下,對我使了個眼神,示意差不多得了。
「哎呀,我家裡的事好像又不急了,咱們進去說吧,別客氣啊,就當回了自己家一樣。」我哈哈大笑著走進了別墅,一點沒見外,而周巖則臉紅的低下了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嘀咕。
「姓易的……你他媽嘴真賤……太嘲諷了……」
據謝天河所說,家裡前來弔喪的人其實不少,只不過都被安排到了別墅區的另外一邊,畢竟這棟樓屬於「兇殺」現場,外人進來了不太好。
「小周啊,今天你說帶人來查案子,要帶來的人就是這位小夥子了吧?」謝天河笑呵呵的說道,一點看不出先前氣急的樣子,由此可見其城府有多深。
我估計他現在想弄死我,但對我硬是擺出了比老爺子還親切的笑容,光是看他笑我就滲得慌。
「沒錯,謝楓的死因只有他能查出來。」周巖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聞言,謝天河轉過了頭,似打量的看了看我,非常客氣地問:「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畢竟都沒外人,我兒子的死……」
說到這裡,謝天河忽然眼睛紅了,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你們今天早上走後,我也請了一些醫生過來檢查。」謝天河嘆了口氣:「查出來的結果跟你們檢測的結果一樣,是心肌梗死,但那些醫生看了臥室裡小楓寫的字,都說他是有精神病。」
我默默的打量了一下客廳都比花圈店大的別墅內部,心裡暗暗思量著,這地方咋一點陰氣的感覺都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