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張立國正站在小巷口對我揮手致意,似乎在宣揚我們的革命友誼。
「你還是去看看吧……」周巖試探著問我,臉上有點急切:「你可別以為我是為了讓你賺錢才去,謝楓他們家跟你的關係我又不是不知道,但這事……」
「進來說。」我嘆了口氣,隨即向小巷口的張立國招了招手,禮貌的笑了笑:「張叔,一起進來坐坐。」
大廳的卷閘門死死的關著,紙人也照舊擺在兩旁,藉著昏暗的燈光一看,要多瘮人就有多瘮人。
當然,覺得瘮人的可不是我,畢竟我都看習慣了。
「咋一進來就覺得陰風慘慘的呢……」周巖哆嗦著走進了大廳,尷尬的笑著,想借此來掩蓋他慫了的真相。
「坐。」我指了指大廳裡的茶桌,示意讓他們坐在桌邊等我。
話落,我轉身進了裡屋,拿出了半缸沒喝完的茶水,再用熱水壺裡昨晚上留下的熱水衝上,給他們泡了兩杯地地道道的……
隔夜茶。
張立國沒注意我的小動作,反而客客氣氣的給我道了聲謝,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喝完還感嘆了一句:「好茶,味道挺特別的。」
「木頭哥……」周巖可憐兮兮的看了看我,但見我郎心似鐵,這孫子還是硬著頭皮把茶給喝了。
周巖這小子平常就愛給我找麻煩,這次正好能借機會噁心噁心他,你小子不是有潔癖嗎?這杯茶就免費送你了。
「這事挺麻煩的。」張立國先開了口,搖了搖頭:「羅大海的案子都還沒結,沒想到又出簍子了。」
我沒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謝楓死了你不管很正常,但林佳他們好歹是咱們同學對不?」周巖忽然插了句嘴。
聞言,我撓了撓頭,滿臉不耐:「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昨天晚上,林佳,還有她那幾個朋友,無一例外都做了噩夢。」周巖苦笑道:「他們噩夢的內容完全一樣,夢裡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茅臺大廈,他們看見了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白衣服渾身焦黑的女人。」
「這件事我怕沒那麼簡單,所以就來找你了。」周巖皺著眉頭說道:「在夢裡,那個女人說,去了茅臺大廈的人,無一例外都會……」
我聳聳肩接過了話茬:「死。」
「你怎麼知道?」張立國有點驚訝,我笑道:「電影裡的老臺詞了。」
周巖說到這裡,我忽然就想起了昨晚上謝楓所說的話,關於茅臺大廈的那些傳言。
女人,鬧鬼,還有電梯上的那首詩。
「天上打雷打得惡,一雷打到她胸殼,奇怪王雪來打你,哪個叫你扁話多。」
這詩我分析得不夠透徹,但粗略的意思,就是話多的孫子會被王雪給收拾了,前兩句似乎是在講王雪的死因。
也不對啊,被雷劈死的?這得犯了多大的忌諱才惹怒了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