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塞看著凌雁期待雀躍的神情,深感觸動,但語氣依然沉穩:「我一定會和姨父一起,幫你達成心願的。」
凌雁回望碩塞,觸上他堅定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真切的道了一聲:「謝謝你,表哥。」
二人繼續前行,很快便到了碩塞的書房,甘珠同碩塞的親隨留在門外,凌雁和碩塞二人一同進去。
一進門,索額圖就衝凌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而凌雁在看到索尼慈愛鎮定的目光時,一顆一直懸而不定的心也終於定了下來。
「阿瑪。」凌雁微微一笑,向索尼行禮。
索尼點點頭,幾人便都找了座位坐下了。
索額圖最先沉不住氣,開口道:「阿瑪,姐姐已經到了,你快說你有什麼辦法吧。要不然讓我帶著一封和離書直接去找努達海的額娘好了,我就不信努達海他那麼對姐姐,姐姐要求和離她還能有什麼理由阻攔!」
索尼沉聲打斷索額圖:「不要那麼魯莽,索額圖,這事情必須謹慎。固然我們可以出面替雁姬請求和離,但是雁姬的婆婆若是搬出宗族,我們也無法強制他們同意。到時就算雁姬能離開努達海,恐怕珞琳也還得留下,說不定到時努達海那宗還會誣陷雁姬不順父母、善妒之名,對雁姬總是不好。」
索額圖聞言,憤憤道:「他們敢!以阿瑪的身份,他們還敢這樣誣陷姐姐嗎?」
雁姬搖搖頭勸索額圖:「他們也許不敢明著來,但可以暗著來。到時就是我們知道是他們做的,卻也不可能抓住他們把柄的。努達海做的事情總歸是對他們宗族名譽不利,如果到時和離的事情鬧大,他們為了維護努達海的名聲,而刻意散播一些不利於我的訊息,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索額圖聞言終於皺起了眉,深思起辦法來。
凌雁則回望著索尼,詢問:「阿瑪,你上次說太后也許能幫到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也要尋求太后的幫助呢?」
索尼點點頭,但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碩塞。
碩塞之前一直未開口,這時在索尼的示意下才道:「太后對努達海和新月之事已有耳聞。」
凌雁聞言一驚,用眼神詢問著索尼,索尼示意她稍安勿躁,索額圖則已大聲問道:「太后已經知道了?表哥之前怎麼沒告訴我?那太后是怎麼說的?」
索額圖一連幾個問題,碩塞輕輕一笑,依舊不急不緩道:「太后只是略有耳聞,具體知道多少,我也不清楚,而太后的態度也模糊不明。」
凌雁對於孝莊知道了這件事情能想到原因,家裡發生的事情下人們都知道,她也從未壓制過,能傳出去一些也是正常的。而且那日努達海和驥遠打了一架,雖然老夫人回來壓了下去,不許外傳,但完全防住也是絕不可能的。無論怎樣,至少現在輿論都是站在她這邊的,但是太后的心思卻不好猜了。
凌雁略作沉思,對碩塞和索尼道:「若是太后偏疼新月,想要成全他們,想來也是能同意我和努達海和離吧,那樣新月便可嫁給努達海當正妻。只是,我怕太后也不想新月嫁給努達海,反而遷怒於努達海和我們一家人。以努達海和新月現在的情形,恐怕就是太后降怒他們也絲毫不怕,定是非要在一起的,到時就越發的難辦了。」
索尼和碩塞相視了一下,碩塞又開口道:「昨日我同姨父面見太后,太后似乎的確不打算將新月嫁給努達海。不過,你想和離的事情,我和姨父已經同太后說過了。」
「太后怎麼說?」凌雁緊張的詢問。
碩塞笑笑,索尼也笑了笑:「太后說會召見你。」
凌雁愣了愣:「可是,太后的態度呢……只是說召見我,也不能說明太后能同意啊。」
索尼含笑看著凌雁:「雖說太后沒有當場答應我的請求,但是太后提出要見你,結果總不會讓你失望的。」
「真的?」凌雁興奮起來,「太后可說什麼時候召見?」
碩塞輕輕笑:「就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