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環視著幾人,最終目光定在了凌雁身上,滿含慈愛道:「雁姬,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凌雁暗自蹙眉,心道老夫人果然已經知道了家裡的事情,雖不知她到底瞭解了有多少,但和離的事情恐怕也難辦了。凌雁心裡一番思量,面上依然微微一笑,平靜道:「額娘言重了。」
老夫人似乎沒想到凌雁這般平靜,微微一愣,又和藹的笑起來,走上前去拉著凌雁的手:「雁姬,你放心,額娘一定會為你做主的。」說罷,老夫人又轉過去看著努達海道:「努達海,我絕不許你娶新月格格為側室!」
努達海聞言,立刻瞪大了眼,大聲道:「額娘,為什麼!新月有什麼不好,她年輕溫柔,高貴美麗,您為什麼不能接受她!是誰叫您這樣做的,是雁姬嗎,是她在挑撥離間嗎?」
「住口!」老夫人被努達海這幾句話氣得立刻渾身顫抖起來。
老夫人在得知努達海想要娶新月這事的時候,本以為不過是努達海貪戀新月年輕美貌,一時糊塗而已,勸勸也罷,並未太多著急。可回了家來,竟然見到努達海和驥遠大打出手,想起驥遠也對新月有情,老夫人才發覺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這父子二人顯然已因這個女子而有了嫌隙。後來再看到凌雁的平靜之後,老夫人才終於有了一絲安慰,好在努達海有一個賢妻,這家裡的事情才沒有鬧出門去,若是這事情壓不住,傳去了宮裡,她要面對的該是多麼可怕的後果。
想到這裡,老夫人也不敢再往下想了,立刻怒氣衝衝的指著努達海罵道:「你怎麼這麼糊塗!你就這樣懷疑你結髮二十年的妻子嗎?我還沒老,這家裡的種種事情,想要瞞過我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用得著雁姬向我通風報信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想在我壽辰那天宣佈娶新月做側室,是不是?你是想氣死我嗎!我看你分明是想在那天把全家人都推到火坑裡去!」
「額娘,我沒有!」努達海辯解道,「我和新月是真心相愛的,您為什麼不讓我們在一起?」
老夫氣得不行:「真心相愛?努達海啊努達海,你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嗎,你做事情怎麼這樣不考慮後果?你和誰真心相愛不成,你要和和碩格格真心相愛,還要娶和碩格格做妾!你想把我們全家都害死,都給你陪葬啊!我告訴,你想娶新月,除非我先死了,否則我絕不同意!」
「額娘!」努達海被老夫人的威脅嚇到了,立刻跪在地上,深深的俯下身去,痛苦得請求道,「額娘,兒子與新月深愛著彼此,您非要拆散我們,這叫兒子情何以堪啊!」
老夫人見努達海還不肯罷休,怒斥道:「情何以堪?你這樣為了一個別的女人來求我,你叫雁姬情何以堪?你對得起雁姬嗎?你和新月格格真心相愛,那雁姬呢?過去我叫你納妾的時候,你跟我說你和雁姬真心相愛,不想要別的女人,如今,你怎麼又愛上了別的女人?你對雁姬二十年來的情意呢,一絲也不剩了嗎?」
努達海愣住了,似乎他早已忘記自己也曾那樣深愛過雁姬,抬起頭看看冷靜淡然的雁姬,又看看聽到老夫人這些話而震驚得睜大了雙眼、傷心欲絕的新月,心裡頓時如同一團亂麻。但看到新月又帶著傷痛、絕望,淚流滿面的用眼神質問他的時候,他終於鼓起勇氣,向老夫人道:「請額娘原諒兒子,兒子自從遇到了新月,才知道真愛是什麼,才對愛情一詞,有了全新的從未有過的體驗。如果您問我對雁姬的愛情,兒子不能騙您!兒子不可能同時愛許多人,兒子現在只愛新月,對雁姬的則是親情,是責任,是道義之情……」
「努達海!」驥遠聽到這裡,再次暴跳如雷,甚至連阿瑪也不喊,直接喊著他的名字想要衝過去,凌雁和珞琳好不容易才摁住了他。
這時,老夫人也被氣得不能言語了,指著努達海咳嗽著喊著:「你!你!……」甘珠連忙上前扶住老夫人。
而被努達海感動得無以復加的新月,這時也衝上來跪在了努達海旁邊,懇切的望著老夫人道:「老夫人,求求您,成全我和努達海吧。我的心裡如今只有努達海,再也容納不了別人了。我第一次見到努達海的時候,他從天而降救了我,那時我就愛上他了。他是我的信仰,是我的主宰,是我的神明。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我別無選擇,我早已以心相許,所以也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可以兩情相悅,讓我可以成為您的家人,可以同努達海一起孝順您,伺候您,我一定會努力讓您對我滿意的!」
新月聲嘶力竭,老夫人卻完全沒有被她感動,她緩住了氣,冷淡的看著新月道:「和碩格格請起,老身可當不起格格這一跪。和碩格格身份尊貴,努達海他根本配不上格格,還請格格看在老身年邁,膝下唯有一子一孫的情形下,放過老身一家吧!」
老夫人的話音一落,新月立刻如遭受無比沉重的打擊一般癱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看著老夫人,悲悽道:「老夫人,我不想做什麼和碩格格,也不想要什麼尊貴的身份,我只想要和努達海在一起,想和他相知相守的度過每一天。上天恩賜我讓我遇到了他,求您也恩賜我,允許我和他在一起吧!」
努達海見新月心碎的模樣,立刻感同身受的痛苦著,皺著眉質問老夫人說:「額娘,您為什麼不能成全兒子呢?」
老夫人氣得厲聲道:「你再一意孤行,我們全家都得被你害得殺頭!」
「不會的!」努達海還不死心,「太后那麼疼新月,她老人家一定會成全我們的!」
「正因為太后疼愛新月格格,太后才絕對不會允許新月格格嫁給你做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