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在望月小築那晚,努達海就因為這些原因要和她劃清界限,後來她的真情感動了他,又因為雁姬的突然出現,才使得彷彿山窮水盡的局面陡然柳暗花明。可是他們還沒有幸福多久,這一切就又要消失了嗎?努達海要再度回到他的身份地位中去,再度被那一切包圍,離開她嗎?
新月的淚水這時再也止不住了。
努達海仍舊在望著那對耳墜沉思,新月則望著他,淚流滿面。直到努達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滿是淚痕的新月。
四目相對,新月連忙擦掉眼淚,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溫柔道:「我,我只是在書房沒找到你,一路找你就找到了這裡,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我先回去了。」說著她便轉身離開。
努達海了愣了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把手裡的耳墜扔到桌上,起身追了上去:「新月,你別走!」
新月不及努達海的速度,才一轉身便被努達海拉住了胳膊。她又被迫轉回身,兩人一內一外站在門口兩兩相望。
努達海看到新月的眼淚,一顆心頓時又滿是柔軟和心痛,他不由得緩緩抬起手拭去新月的眼淚,又拉著她走回房間,溫柔道:「好好的,怎麼又哭了呢?」
新月抽泣道:「我,我只是好擔心……」
努達海笑笑:「你擔心什麼呢,有什麼好擔心的。」
新月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著努達海,繼續抽泣:「我看到你在雁姬這裡傷心,我知道你一定捨不得她。我,我也不知道我們的愛會造成這樣大的傷害,不知道雁姬和珞琳都這樣難過。也許,我們錯了吧。我也不願意你失去她們,如果我要嫁給你,就要害的你的家庭分裂,我永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所以,所以……」
「所以怎樣?」努達海的心更痛了,他輕輕的捧起新月的臉,柔聲道,「所以你想要把我還給她們?你就這麼狠心,這麼捨得?」
「我當然不捨得!」新月無比痛苦的說,「可是我有什麼辦法。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上天讓我失去了家人,卻憐惜我讓我遇到了你,愛上了你,並且還讓我享受了這樣一段快樂的時光。我也應該感恩戴德,不能再奢求什麼了。如果,如果你真的要回到那一切中去,那我,我衷心的祝福你!我只要知道你還愛著我,你也知道我會永遠愛著你,那,就足夠了!」
新月這番話說完,努達海震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感動的將新月抱在懷裡,堅定的說:「就憑你這樣仁慈,這樣退讓,我也永遠都不會放棄你。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好這件事情的,雁姬她只是太生氣,太要強,所以才會這樣決絕。之前也是我不好,我處理的不對,我對她太兇了,是我錯了,我都改掉,我真心誠意的請求她,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即使,即使她仍舊不肯,我也永遠不會放棄你。我已經失去雁姬和珞琳了,我不能再失去一個這麼美好的你了!」
新月聽了,從努達海懷裡抬起頭來,淚光閃閃的問他:「真的嗎?你真的永遠也不會放棄我?」
「當然!」努達海堅定道,「你給我的愛,是我一生都不曾經歷的,我如何捨得放棄!」
新月喜極而泣,激動道:「那好,那我也永不放棄,我要和你一起面對,縱使要對雁姬低聲下氣,縱使要被折磨被唾罵,只要能讓我們在一起,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努達海點點頭,再度捧起新月淚珠點點的小臉,凝視著她道:「對,我也不怕了,讓我們一齊面對!」說完,他俯下頭,深深的吻住了新月的唇。
兩個互訴完衷腸的人,滿心激動和堅定的在凌雁的房裡旁若無人的深情擁吻。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二人,彷彿整個世界,都只為他們而存在。
直到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驟然響起,這二人才連忙分開。新月羞紅著臉,努達海呼吸有些急促,兩個人都很是茫然的轉身看向門外。
凌雁、驥遠、珞琳、甘珠、烏蘇嬤嬤、巴圖總管,還有好些個丫鬟下人,這時都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門外,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兩個。而驥遠的腳下,正躺著一隻碎裂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