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琳不滿努達海的言辭,又要與他辯解,凌雁伸手製止了她,自己則沉聲問努達海:「你今天來我這裡,說你要娶新月為側室,是來通知我,還是來詢問我的意見?」
努達海憤憤道:「是通知你,也是詢問你的意見。」
「好!」凌雁大聲道,「既然你是詢問我的意見,那麼,我不同意你們在老夫人壽辰之時宣佈這個訊息!」
「為什麼!」努達海聞言,立刻又怒視著凌雁道,「你說過不反悔,同意我和新月在一起的!」
凌雁無任何感情的注視著努達海:「我是說過不阻撓,但是我有個前提,那就是在不傷害珞琳和驥遠的前提下。如今我還不能確定驥遠對新月的心思的深淺,老夫人的壽辰只有半個月時間了,你這樣快就要公諸於眾,你就不怕驥遠傷心難過麼?」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努達海大吼,「新月為了我犧牲了這麼多,她以和碩格格之尊,仍願委身於我,我又怎能這樣沒有擔當。至於驥遠,他知道新月傾心於我,就應當祝福我們,祝福新月。他那麼優秀,我相信他一定會找到更好的!」
「你!」這下凌雁也徹底憤怒了,努達海的行為真的讓她不恥!她猛然起身怒視著努達海道:「好,努達海,你很好!你不要兒子,不要女兒,就只要新月是吧?行,那你們就快樂的去在一起吧!叫這家裡所有人都犧牲了,好叫你們在一起!還說新月她為你犧牲,為你委屈?她現在還是好好的和碩格格,我們家不缺她吃的穿的用的,你們兩個在一起甜甜蜜蜜的,你還要迎她進門,一點也不要委屈她,那她到底哪裡犧牲了哪裡委屈了?而我們呢,你要你女兒歡天喜地接受她的好朋友變成她阿瑪的小老婆;你要你兒子衷心的祝福你搶了他的夢中情人,你要我們所有人犧牲我們的幸福和睦,只為你不許新月受一點點莫須有的委屈!努達海,你真行!」
「住口住口!」努達海被凌雁的一通指責惹得徹底爆發了,他狂躁的大吼起來,「我絕對沒有你說的那樣不堪,你這是汙衊,是誹謗!」
凌雁這時倒也不再生氣,她根本就不屑再與努達海爭辯,只是冷哼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語氣道:「是嗎,努達海,你現在連是非都不分了麼?連錯都不認了嗎?這麼說,你之前來認錯,也不過是做個樣子,我說你們有錯,都是汙衊和誹謗?」
「雁姬,你不要在這裡咬文嚼字!」努達海被凌雁的語氣惹得更加憤怒,大叫道,「我和新月是真心相愛的,真愛有什麼錯!」
「好一個真愛沒錯!呵呵!」凌雁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樣無恥的男人,她居然還想和他講道理,她是真的氣糊塗了。
凌雁終於再也不想和努達海爭辯了,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隻茶杯,猛力往地上一摔,茶杯頓時四分五裂,茶水也潑了一地。然後她指著地上碎裂的茶杯對努達海道:「努達海,就衝你這句真愛沒錯,從今以後,你我之間二十年的夫妻情意,就如此杯!」
這一摔,加上凌雁的一番充滿冷意的言辭,一下子震住了屋裡的每一個人。
努達海呆呆的看著凌雁,新月也有些茫然,就連早知凌雁心意的珞琳,此時也震撼了。
半天,努達海才開口,但早沒有了之前的氣勢,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雁姬,你何必這樣剛烈……」
凌雁看也不看努達海,斂袖坐好,再度淡然道:「請你們出去,以後我的房間,再也不歡迎你和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