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達海進門的時候,多日未曾見過努達海來凌雁這裡的珞琳,乍一見他,臉上不由得閃現了一絲喜色,可一轉眼,看到後面跟進來的嬌怯的新月,她滿臉的喜色立刻便收斂了,換上了一副已儘量不十分難看的淡然。
怒大海和新月看到克善也在,都頗為驚詫。新月最近對克善關注太少,自然不知道弟弟喜歡上了到雁姬這裡聽故事。而努達海看到凌雁和珞琳與克善交好,不由得更加懷疑凌雁是否有意借克善之力阻撓他和新月,神色更為肅然鄭重。他沉聲道:「雁姬,你把克善帶到你這裡來做什麼?」
凌雁早知道來者不善,又見努達海的神色,聽他問話,雖猜不到他內心的懷疑汙衊,卻也知道他絕對沒把她往好處想。但她只是淡淡答道:「不是我帶他來,是克善自己來的。」
努達海對凌雁怒目而視,新月則在後面怯怯的看著克善。克善倒是絲毫沒有察覺房內的氣氛,看到新月很高興,連連衝她招手:「姐姐,你也來雁姬這裡啦,這裡有玫瑰酥餅,你快來吃。」
新月這才連忙走到克善面前,跟克善道:「克善,你怎麼到雁姬這裡來了?」
克善回答:「我來聽故事啊,雁姬講得故事很好聽。你又不陪我玩,我當然找別人一起玩嘛,珞琳姐姐對我可好啦!」
新月聞言,立刻淚盈於睫,一把抱住克善,抽泣道:「對不起,對不起。克善,是姐姐不好,最近只顧著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好好陪你,你千萬別怪姐姐。」
克善很懂事的點頭:「姐姐你別哭,我不怪你,雁姬說了,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珞琳姐姐也這麼說。」
新月的淚開始滑落,撫著克善的頭道:「是的,是的,我絕不會不管你。」說完這句她又連忙擦掉眼淚,轉身對一旁的努達海充滿感動的說:「努達海,你看你看,我就說雁姬那麼寬容仁慈,絕對不會做挑撥我們兄妹的事情,你看她多偉大,她還幫我照顧克善。你快收起你的不高興吧,我要好好的感謝雁姬和珞琳,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照顧克善,你們真是太善良了。」
新月滿懷深情的說著,凌雁則在一旁始終端坐品茶。珞琳瞧了瞧凌雁,那優雅淡然一副大家風範的氣勢,令她暗自佩服羨慕不已,便也有樣學樣的瞥了新月一眼,淡淡道:「你不必謝我,我和克善玩是因為喜歡克善,可不是因為你。」
新月連忙道:「那也是要謝的。我要替克善和我們死去的阿瑪額娘衷心的謝謝你們!」
凌雁淡淡答:「不必。」原因珞琳已說了一遍,她自也不必重複。
見凌雁這般冷淡,努達海又不願意了,也開口道:「雁姬,新月這樣感恩,這樣真心的向你道謝,你又何必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來。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相告,我們尊重你,敬佩你,才來告訴你一聲,你這樣疏遠,真是叫我們傷心。」說完還一甩袖一扭頭,極大不滿的樣子。
若是反駁他們就是心胸狹隘殘忍冷酷,若是無視又成了疏遠不親切,難道非得歡天喜地的慶祝他們相愛拱手相讓正妻之位他們才能滿意?凌雁心裡的冷意愈加濃烈。
「不礙事,不礙事。」新月這時連忙衝到努達海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搖動央求,「求求你不要這麼彆扭,不要這麼多要求,雁姬能答應咱們在一起已經很寬大很仁慈了,我已經滿心感動了。現在,你就別再製造這麼多衝突了。這點疏遠不算什麼,我能接受,我一點也不覺得不高興,求你就別再發脾氣了。」
努達海望著新月,一副心痛的樣子,慨然長嘆道:「唉,你為我犧牲太多了。」
新月欣然笑道:「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