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琳沒有反對,點點頭,牽著皓兒跟上凌雁的腳步。
凌雁還在思考怎麼開口,沒想到珞琳卻先開了口:「額娘,為什麼阻止我告訴驥遠?」
凌雁嘆了口氣:「珞琳,你都知道啦?」
珞琳停下腳步側首瞧著凌雁,點點頭:「是,額娘,我都知道了。」
凌雁見珞琳這樣肯定的承認,不由得愣了下:「你怎麼會知道的呢?」
珞琳緊鎖峨眉盯著凌雁,哽咽道:「昨天你和阿瑪說的話,我在窗外全都聽到了。額娘,為什麼,這都是為什麼呢?我們全家這樣一片赤誠來待新月,對她盡心盡力,可她卻全是虛情假意!她都已經讓哥哥對她死心塌地了,為什麼還要去勾引阿瑪呢?我好恨她,好恨好恨她啊!」珞琳說著說著,眼淚已經不停的落下來了。
「珞琳!」凌雁被珞琳強烈的傷感影響得自己也肝腸寸斷了,想到全心保護的單純女兒還是受了傷害,凌雁鼻子一酸就忍不住掉下淚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眼淚上前一步,將珞琳攬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不要去恨新月,不要恨任何人,恨只會讓你難過,讓你傷心,讓你變得不像你。額娘不要一個滿是恨意的珞琳,額娘要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珞琳。」
珞琳將頭輕輕搭在凌雁肩上,抽泣著:「額娘說得容易,可是怎麼能夠做的到。我不像額娘那樣寬容仁慈,我不行,我就是恨新月,恨她欺騙我的友情,恨她搶走額孃的丈夫,恨她搶走我的阿瑪,恨她讓哥哥魂不守舍!我就是恨她,嗚嗚嗚……」
凌雁輕輕拍著珞琳的背,任珞琳訴說著心中的抑鬱。事到如今,珞琳已然得知事實,只有讓她發洩出來,才能好好的勸慰疏導她。珞琳不像凌雁,凌雁本不是雁姬,對努達海和新月都沒有任何情意,所以面對背叛可以保持冷靜淡定。但珞琳不同,這兩個背叛她的是她至親至信的人,她又過於年輕沒什麼經歷,一旦受了傷害,不好好疏導,很容易產生不好的後果。
珞琳斷斷續續的述說的心中的不滿,凌雁不時的開導她兩句,但心中的憤怒卻也漸漸聚積起來,也許真的是母女連心、血脈相連,珞琳的憤怒就好像一點一滴的滲透到了凌雁的心裡。
是啊,就如珞琳所說,新月從來都沒在意過珞琳的友情,沒有在意驥遠的一番心意,更加沒有在意雁姬一家人全心全意待她的情誼,所以仍然「情不自禁」的愛上了努達海,誘惑努達海,搶走了努達海。她口口聲聲說不要求努達海給她承諾,可是當凌雁出現時,她卻搶先一步對凌雁承認自己和努達海相愛,並且「勇敢」的請求凌雁允許她愛努達海。
她的愛「情不自禁」,難道真的就那麼「不自禁」?若她真把珞琳當朋友,有一分在意珞琳的感受,或者她有一分對雁姬一家照顧她與她弟弟的感恩之情,她不應該「自禁」不了!
她只是太自私!
珞琳仍舊哭哭啼啼的數落著新月,就連凌雁也幾乎沉入了她滔天的恨意裡,淚流滿面。母女兩人就這樣相擁立在楓林裡,互相安慰。一旁站立的兩匹駿馬無聊的打著響鼻,間或幾枚紅葉飄落,情景無比的蕭瑟。
珞琳發洩完了,又大哭了一場,情緒才漸漸冷靜下來。
擦乾了眼淚,珞琳從凌雁懷裡掙脫出來,蹙著眉認真的質問凌雁:「額娘,你為什麼要接受新月,為什麼要和阿瑪斷絕情意?新月她就是一個侵略者,是一個掠奪者,是一個恩將仇報、破壞我們家庭的罪魁禍首,你不把她趕走,卻要拱手迎她進來,任由她搶走阿瑪全部的愛,還對我們笑得那麼得意。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凌雁輕嘆一口氣,彷彿在問自己一般。
「什麼,你打算接受那個什麼新月,還把她迎進家門!」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緊跟著踩踏落葉的沙沙聲,一個藍色身影自楓林外圍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