驥遠見凌雁絲毫沒有透露的意思,不由得憤憤的說:「哼,叫你們不告訴我,明天從外公家回來我就去問阿瑪。」
凌雁笑,一副任由他問的樣子,驥遠又「哼」了一聲,不滿的轉開了眼。
一行四人繼續走著,凌雁淡然平靜,珞琳滿腹心事,甘珠嚴肅恭謹,只有驥遠神采飛揚、無憂無慮。
就快要到了府門時,驥遠好像發現了什麼,竟然快走兩步離開隊伍,對著不遠處喊道:「新月,好巧啊,你這是要去哪裡?」
不遠處的新月一身素色旗裝,遠觀依然是柔弱纖細、娉娉嫋嫋。她此時正帶著雲娃經過雁姬他們所在走廊的盡頭,聽到了驥遠的喊聲,停下了腳步。
凌雁他們的行走方向正是要經過前面那個走廊,若不是無路可走,凌雁根本不想和新月正面相對。一醒來就回孃家也是因為凌雁根本不想見到新月,可也許就是冤家路窄,老天非讓他們狹路相逢,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驥遠已經在前面和新月交談起來,凌雁帶著珞琳甘珠走到近前,便率先福了一福:「格格吉祥。」接著,甘珠和珞琳也隨著雁姬施了禮。
這一下,驥遠和新月都有些愣住了。
原本雁姬眾人都是以對家人的態度對待新月的,而新月又一向和珞琳驥遠關係很好,雖然雁姬偶爾也會向新月行禮,但是珞琳和驥遠對新月卻從來是不拘禮的。如今珞琳這一行禮,大家都有些吃驚。
新月還沒開口,驥遠倒先問起來:「珞琳,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魂不守舍?」
新月也急忙柔聲問道:「珞琳,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向我行禮呢,咱們不是好朋友麼,又是在府裡,說好了不用管這些繁文縟節的,你怎麼又向我行禮了呢?」
珞琳本來的確有些魂不守舍,渾渾噩噩的,因為她已經得知了新月和她阿瑪的事情,心底已認為新月從沒拿她當朋友,不然也不會和她額娘搶她的阿瑪。不過此時珞琳向新月行禮不過是因為走神而已,本來她是不想再理新月的,可是突然聽到新月還說她們是朋友,她不禁憤慨起來,忍不住低聲喃喃道:「哼,什麼好朋友!」
新月和驥遠離得遠,沒聽到珞琳說什麼,新月便問:「珞琳,你說什麼?」
凌雁就在珞琳旁邊,自然是聽清了,她迅速和甘珠交換了一下眼神,心底也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珞琳知道了什麼。然後又趕忙打圓場:「珞琳擔心我的傷勢,昨晚休息的不好,所以有些精神恍惚,請格格不要怪罪。」
新月連忙擺擺手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怎麼會怪罪珞琳呢,你千萬不要這麼說。」
而此時,珞琳卻一直低著頭,看也不看新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