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不知道努達海內心的想法,但看努達海的表情,便也知道他滿意自己的描述。再轉身看向珞琳,單純的她還在冥思苦想這一切的原因。她很聽話的遵從凌雁之前的囑咐,因而沒有詢問,只是以她的單純真誠,再怎麼想,恐怕也是想不到事情的起因,乃是她年過四十的父親,愛上了和她姐妹相稱的新月格格吧!
凌雁心疼的摸了摸還在苦思的珞琳,低聲道:「好了珞琳,你先出去吧,我想你阿瑪還有別的事情要和我說。今天額娘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因為你是額娘最信任的孩子,也是最心疼額孃的好孩子。但是這些事情你記在心裡就好,不要和別人說,好嗎?」
珞琳不解的點點頭,忍了忍還是問出口:「額娘,我不問你知道的關於阿瑪的事情,我只想問問阿瑪。」說著,珞琳似期盼又似擔憂的看著努達海,問道:「阿瑪,你之前那樣吼額娘,冤枉額娘,都是因為新月嗎,都是因為擔心額娘說是新月害她的?」
努達海被珞琳質問,尷尬之餘竟不敢看她,轉了頭不知如何開口。
珞琳皺著眉,不敢相信的說:「阿瑪,雖然我也不敢相信新月會害額娘,可是,你居然為了新月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額娘,你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你不應該更關心額孃的傷勢,更照顧額孃的心情麼?我真的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你今天從頭至尾,就沒有問一句額孃的傷勢怎樣,一句都沒有!」
努達海被珞琳的話震住了,訥訥道:「我,我……」半天都沒能說出什麼。
凌雁搖頭嘆氣,珞琳怕是也想到了什麼了,所以才這樣傷心。她輕聲勸著珞琳:「珞琳乖,回去休息吧。」
珞琳也不再說什麼,傷心著幫凌雁掖了掖被角,無言的走出了房間。
珞琳走了,房間再次陷入安靜,努達海也陷入了沉思。
凌雁任由他思索,等了半天,見他仍舊沒有反應,便只好主動開口:「努達海,你還有什麼事情,一併說了吧。」
努達海聞言,從沉思中抬起頭,見凌雁依然那樣淡淡笑著,平靜的望著他,無怨無喜,靜靜的等著他開口,彷彿這二十年來的每一日。無論他在詭譎變幻的朝廷,還是危險密佈的戰場,他都能應付的從容自如,一切皆因有個雁姬在背後幫他打理家庭,幫他照顧年邁母親,養育一雙聰明可愛的兒女。而每當他從朝堂或者戰場回到家裡,總能看到一張充滿關心的笑臉,奇蹟般的消去他所有的疲累。二十年來,雁姬從沒有任何怨言,和他相敬相愛,等來的,卻是他愛上了新月。
想到這裡,努達海心裡一痛。也許,他真的是太對不起雁姬了。
只是,再想到新月,她那樣美那樣好,又那樣的愛他,他怎能辜負了她?
雁姬那般聰明,怕是早就想到自己的決定了吧,也許,以她的賢惠,她定能接受這樣美好善良的新月吧;又或者,她還能有什麼好辦法,幫自己解決新月的問題呢?
努達海想到這些,不由得有些振奮。想了想,他沒有先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走上前去,坐到了凌雁床前,真情流露,關切的注視著凌雁的眼睛:「雁姬,你的頭還痛麼,有沒有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