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保護

青雀歌 春溫一笑 第1頁,共2頁

`p`*xc`p``p`*xc`p`「乖,不哭。」皇帝把小小的、軟軟的嬰兒抱在懷裡,神情溫柔的能掐出水來。女兒生出來之前,他好幾回發狠要打,等到真見了小女兒,氣早拋到九宵雲外了,滿腔憐愛。

青雀疲憊的躺在床上,數落小敢,「你最淘氣了,知不知道?哥哥們都是痛痛快快的就出來了,就你,磨磨蹭蹭的。」

皇帝把小敢抱的緊了點兒。

邵太后本是最寵溺青雀的,這會兒卻是變了節,偏向起小孫女,「我們小敢才不是磨磨蹭蹭呢,她是矜持,千呼萬喚始出來!」眉花眼笑探頭看向小女嬰,殷勤問著,「小敢,祖母說的對不對呀?」

有阿原在,輪不著她抱孩子。邵太后索要了好幾回,阿原都捨不得鬆手。至於師孃、英娘,那就更排不上隊了。

皇帝霸佔著才出生的小公主,誰也不給。邵太后和師孃、英娘羨慕的不行,可是,都拿他沒法子。

皇帝溫柔似水的跟小女嬰說著話,「為什麼磨磨蹭蹭的不出來,是怕爹爹打你麼。傻妞妞,爹爹是嚇唬你的,哪捨得真打?」

青雀有點困,正迷迷糊糊的想閉上眼睛想睡,聽了這話,卻又睜開了眼睛,「叫傻妞妞,怎麼彷彿在叫我似的。」皇帝珍愛的拍著小女嬰,笑的很得意,「你啊,你不再是妞妞了,我閨女才是!」

「那我是什麼?」青雀重又閉上眼睛,小聲咕嚕著。

「皇后啊。」皇帝理所當然的說道。

「哦。」青雀睏倦已極,也顧不上跟他理論,沉沉睡去。

皇帝抱著小女嬰端詳來端詳去,從眼睛看到嘴巴,再從嘴馬看到耳朵,沒完沒了。邵太后、師孃、英娘忍耐的在旁看著,等著他良心發現,知道祖母、外祖母們都在呢,都等了很久。

「皇帝陛下,若你抱夠了,瞧夠了,請允許我這做姨婆的抱抱小徒孫。」師孃忍無可忍,板著臉說道。

「我也要抱抱小妞妞。」英娘弱弱的接了一句。

「還有你母親我,對著小孫女流口水已經很久了。」邵太后也板起臉。她和師孃真不愧是姐妹,兩人板起臉的模樣,頗為相似,看著還真有幾分威懾力。

皇帝依依不捨的把小公主交給邵太后,「母親,您看一會兒就成,小妞妞要睡了。」邵太后小心的接過孩子,如獲至寶,師孃和英娘一邊一個湊在她身邊看,「小妞妞長的可真好,跟妞妞小時候一樣啊。」「我小徒孫看著就聰明,成,我往後有事做了。」三人輪流抱了會兒孩子,心滿意足。

小聰、小明、小勇也獲許進來看妹妹。小聰、小明還好,做哥哥做慣了,小心翼翼看看襁褓中的女嬰,鄭重許諾,「小敢,大哥二哥會疼愛你,讓著你。」小勇挑剔的看了妹妹一會兒,評價道:「她不會動,也不會笑,一點兒也不好玩!」

小聰、小明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弟弟。小勇,往後你不是最小的了,妹妹一準兒比你更受爹孃寵愛,處處以她為先,可憐的小勇,你和哥哥們一樣,失寵了。

小勇,你慢慢就會習慣的。

鍾嬤嬤陪笑提醒,「皇后要歇著,小公主也要歇著了。」邵太后和師孃、英娘是養過孩子的,自然明白,牽起小聰、小明、小勇,輕手輕腳走了出來。

屋裡就剩下沉睡的皇后、哭累睡著的小公主,和守在床邊捨不得離開的皇帝。妞妞的臉色這麼柔和,小妞妞的睡容這麼恬靜,眼前這一大一小,太美了,太和諧了。

皇帝、皇后雖然已經有三位皇子,可皇子們全是在藩地出生的,小公主是他們入主紫禁城後生育的第一個孩子。故此,小公主的洗三禮、滿月禮都極為隆重。

遠在遼東的張祜,送的賀禮是一匹用極品紅玉雕成的小馬。「我的小紅馬啊。」青雀見了這玉雕小馬,兩眼發亮。極品紅玉已是難得罕見,雕工尤其精妙絕倫,小紅馬前蹄昂起,一意向前,意氣風發。

「這是賀禮,也是聘禮。」張祜聲稱。

周琪已於三個月前生下一子,起名張侃。周琪和青雀各自美夢成真,周琪如願有了第二個兒子,青雀生下盼望已久的愛女。

皇帝發悶,「小妞妞才出生,祜哥哥便想搶走!」青雀安慰他,「咱們若不給,他哪裡搶的動?小敢長大以後的事了,那要很多年的。這會兒你正希罕小敢,保不齊小敢越大越調皮,越大越讓爹孃操心,等她十七八歲的時候,咱們巴不得把她嫁了呢。」

「不能夠!」皇帝搖頭,「我才捨不得!」

南京的鄧麒也是欣喜若狂,送來江南的精工繡品。有小巧好看的小孩兒衣衫,還有巴掌大的小鞋子,小鞋子用綾羅綢緞做成,上面的刺繡栩栩如生,精美絕倫。

「小公主穿上這樣的鞋子,肯定美透了!」鄧麒寫下不少傻話,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青雀看著小鞋子發呆,皇帝瞧瞧鄧麒的書信,心裡也不忍,許他進京朝見。「讓他看看小妞妞吧。」皇帝嘆息,「他雖糊塗,令人惱怒,疼孩子倒是真的。」

青雀知道鄧麒要來,笑了笑,「好啊,我還蠻想他的。」皇帝很是歉疚,「那,今後許他每三年進京一回,好不好?」青雀默默點頭。

皇帝一直嫌小敢這名字不夠淑女,不夠有靈氣,想給小公主換個乳名。青雀懷著孩子的時候,不知道是男是女,沒敢提;小公主才生下來,青雀正坐月子呢,當然也不敢提;好容易出了月子,皇帝正鼓足勇氣打算開口,鄧麒的信又來了-----見青雀為父母傷懷,更不敢提。

「我可憐的閨女,竟然就叫小敢了。」皇帝很是心痛,「小敢,小寶貝,爹爹會補償你的,加倍對你好。」

雖然如此,皇帝還是不大能接受小敢這名字,他平時不叫小敢,叫小妞妞。

青雀問皇帝,「我兩個弟弟,有沒有打架?」林嘯天和阿揮看上同一位姑娘了,不得打架啊。跟我說說,打成什麼樣了。

皇帝笑的舒心,「沒有。表弟看上的,是穆仝的親生女兒;阿揮看上的,是穆仝義女。」

皇帝有錦衣衛直接聽命,想在京裡打聽個什麼事,是很便利的。他早命令錦衣衛查清楚了,穆仝在家裡是小兒子,繼室所生。他親孃穆老太太只喜歡嫡親孫女,和一個孃家侄孫女,對穆仝的義女很是不喜,故此穆仝巡撫陝西時不願將義女留在京中,寧可帶在身邊照看。阿揮看上的,是和穆仝同行的義女;林嘯天看上的,是留在京中的親女。

「不是同一個人啊。」青雀興滴滴的笑起來,「成了,林嘯天和阿揮都能抱得美人歸了。」

林嘯天,阿揮,你倆不用搶小姑娘,真好!

「哪裡能夠。」皇帝咳了一聲,「那個,姑母不大樂意。」

「姑母,為阿揮求娶穆家嫡女了。」皇帝也不能瞞著青雀,只好吞吞吐吐的全說了。

「阿揮看上的是義女,姑母為他求娶嫡女?」青雀暈。

穆仝的義女,是穆仝一位同科同年留下的孤女。那位同年出自寒門,和穆仝同一年考上的進士,同在刑部觀政,很是莫逆。同年不幸早逝,髮妻也緊跟著病亡,留下一個小小孤女,無依無靠。

同年老家並無親支近派的族人可以託付這小女孩兒,穆仝和夫人盧氏商量了,收養了這孩子,認為義女。

本來是挺好的事,可穆仝的親孃穆老夫人不樂意。穆老夫人是繼室,出身不大好,眼皮子有點淺。眼見得家裡不只多了個女孩兒,而且吃穿用度都和親孫女一樣,耗費穆家的銀錢,她便很是不忿,頗有微詞。

這倒也可以理解。繼室麼,通常出身不大好,高門大戶的嫡女,誰會給人做填房?

穆仝原是京官,有他和夫人親自照看著,倒也相安無事。到他奉命巡撫陝西,穆老夫人不肯放走親孫女,定要留在身邊解悶,對義孫女倒是無可無不可,穆仝夫婦無奈,只好單單帶著義女出京。

薛揮見過的那位姑娘,是穆家義女。祁玉才聽說穆家女兒,倒是沒說什麼,等到明白過來是義女,便不樂意了。「阿揮,娶妻應該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