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鄧家

青雀歌 春溫一笑 第2頁,共2頁

鄧麒並非不愛祁玉,鄧麒怎麼會不愛祁玉呢?祁玉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迷惘又繾綣的溫柔。

鄧麒沮喪道:「玉兒,我後悔死啦。若是咱們當年徑直南下,到江南水鄉謀個武職,十年二十年的逗留在外,不回京城,是不是也不會分開?」

「祖母、母親她們愛娶沈茉,娶啊,我反正不回家,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能在鄧家守多久。她守不住走了,咱們便得了清淨。」

提起沈茉,祁玉想起自己的來意,胸中頓時冰冷。阿揚,我心肝寶貝一般養大的阿揚,快要落到沈茉手裡了。

祁玉狠狠心,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便是你回了京又如何?若你不曾和沈茉圓房,若沈茉不曾懷孕,我一樣不會離開你。」

「若你娶的人不是沈茉,即便你另娶妻室,即便你妻室懷了身孕,我也不會離開你。我從小就認定了你,知道麼?若不是沈茉太過狡詐狠辣,咱們原是不必分開的。沈茉,是我最討厭的人。」

鄧麒難受的想死,「玉兒,我也討厭沈茉,我快恨死她了。」因為她玉兒才會走啊,被她害死了。

祁玉斂起笑容,正色道:「和你做了兒女親家,原本我是很高興的。不過,如今看來,咱們這兒女親家也做不下去了。」

鄧麒大驚,「怎麼了?阿揚和翰哥兒很要好的啊,咱們怎麼會……?」鄧麒頭昏了,兒女親家做不下去,這是什麼意思?

「沈茉當年欺負我,如今開始欺負我閨女了。」祁玉眼圈一紅,「她……她要見阿揚,要見謙哥兒。我絕不許阿揚認她做婆婆,寧可阿揚離開鄧家,也不許!」

阿揚離開鄧家,咱們還做什麼兒女親家,成仇人了。

鄧麒氣的渾身發抖,「我看在兒女的份兒上,幾次三番的容忍她、遷就她。她不知悔改,越發變本加厲了!」這惡女人見阿揚做什麼,沒安好心。

鄧麒衝祁玉拍胸脯保證,「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完,鄧麒氣沖沖的奔回鄧家祖居,安排下人手,「你,你,還有你,把家廟看嚴實了,連個蒼蠅也不許放進去!」見阿揚,沈茉,你有資格見阿揚麼。

鄧麒安置過後,一陣風似的回到溪水邊。

祁玉已經走了,鄧麒對著滿目青翠,襟懷蕭索,寂廖落寞。一陣微風吹過,樹上一片綠葉悠悠揚揚的在空中翻飛著,緩緩落在地面。鄧麒頹然跌坐地上,背靠大樹,無聲痛哭。

祁玉使人給薛揚送了信,「只管答應他,不礙的。」薛揚眉毛彎彎,笑吟吟抱起襁褓中的謙哥兒,親了親他嫩嫩的小臉蛋。

一個安靜的夜晚,鄧之翰牽著薛揚,抱著謙哥兒,偷偷去見沈茉。薛揚順從的跟著他,月光之下,眉眼異常溫柔。鄧之翰大為感動,「阿揚,你真好。」

才到了家廟牆外,鄧之翰就被人迎頭攔住了,「世子爺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此處。大爺、大奶奶,請回罷。」

鄧暉已是新任寧國公,鄧麒也成了世子,寧國公府的稱呼已經改了。

鄧之翰沒想到半路上會殺出個程咬金,不由得大為惱怒,「閃開,莫擋了爺的路!」一手抱著謙哥兒,一手牽著薛揚,抬腳踢了過去。

家丁不敢跟他動手,可也不敢違抗鄧麒的命令放他進去,雙方僵持起來。

暄鬧聲中,裡邊傳出柔美的女子聲音,「翰哥兒莫胡鬧,你爹爹會生氣的。」鄧之翰聽到親孃發話了,很孝順的住了手,「娘,我明日便去見爹爹,求爹爹高抬貴手。您歇息罷,我們改日再來。」

柔美的女子再次響起,「何必改日呢,翰哥兒,你和你媳婦兒今日拜見過我便好。你爹爹若不鬆口,你倆便不必再來了,徒惹你爹爹不喜。」

這女子的聲音溫柔入內,薛揚聽在耳中,卻覺得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鄧之翰拉拉薛揚,「咱們雖見不到孃的面,在這兒磕個頭,心意也是一樣的。」

一時間,薛揚手腳俱是冰冷。

鄧之翰見她不說話,也不動,站著發呆,又拉了拉她,「阿揚!」娘在裡頭等著呢,你發什麼楞啊。

薛揚掙開鄧之翰的手,冷冷看著他。鄧之翰心頭忽起了不祥之感,低聲喝道:「阿揚,她是我親孃!」

「我姐姐出生在這棟宅子裡。」薛揚聲音清清冷冷,沒有一絲暖意,「我娘不止一回想殺了姐姐,因為我娘很驕傲,不能容忍她的女兒跪在沈茉面前!」

鄧之翰下意識的抱緊謙哥兒,背上發涼。

薛揚悽慘的一笑,「我若磕了這個頭,你猜我娘會不會親手殺了我?」

鄧之翰連連搖頭,「不會,不會!岳母多疼你,待你如珠如寶。」鄧之翰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局面,心中慌亂,狼狽不堪。

「她待我如珠如寶,我呢,要不要拿起她的自尊,呈到令堂面前,由著令堂狠狠踐踏?」薛揚努力抑制住想要流淚的衝動,輕輕笑了笑,「鄧之翰,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還是算了吧。」

薛揚轉身跑了。鄧之翰想追,卻被沈茉揚聲叫住了,沈茉顯然極是不滿,「翰哥兒,這便是你的媳婦兒?連你的親孃也不尊敬,這便是你千挑萬選的好媳婦兒?」沈茉在牆裡斥責,鄧之翰在牆外呆呆站著,心緒繁亂。

薛揚半刻沒耽擱,到鄧暉、孫夫人面前哭了一場,「……讓我認姓沈的女人做婆婆,不如一刀殺了我。我薛家世代忠勇,沒有出過通敵賣國的鼠輩!謙哥兒爹要孝順他娘,我無話可說,只有自請下堂。」

「請二老許我和離,離開鄧家。從此以後,我和鄧家再無干系,也和沈家再無干系。」

孫夫人大急,「說的什麼傻話!謙哥兒都有了,你說的什麼傻話!」鄧暉大怒,厲聲喝道:「把鄧之翰給我綁過來!他敢違抗鄧家禁令,敢把父祖不放在眼裡!」

鄧家已經有了位出家修行的國公夫人,有了位悄無聲息不見的世孫夫人,要是鄧之翰再和離了,世人會怎麼看鄧家?更別提薛揚是陽武侯獨生愛女,恪國公祁保山的外孫女,若真是和離了,生生是得罪了陽武侯府、宣城伯府兩家,結下死仇。

鄧家之前靠的全是寧國公,寧國公一去,勢必會比從前差上一截。這種時候再去得罪薛家、祁家,吃飽了撐的啊。恪國公忠勇報國,人家的外孫女才嫁到鄧家不足兩年就被逼的和離了,說出去很好聽麼。

鄧暉再怎麼不領事,這個賬是能算清楚的。薛揚要和鄧之翰和離,他絕不允許。

孫夫人是不喜歡祁玉的,可是薛揚已經進了門,謙哥兒都生下了,孫夫人才做了曾祖母,正是高興得意的時候,哪能忍受曾孫子沒了親孃?再說了,沈茉的醜事出就出了,那是無可奈何,鄧家可不能再出岔子,讓人笑話。

在不許鄧之翰和薛揚分開這件事上,鄧暉和孫夫人意見空前一致。

鄧暉、孫夫人連夜把鄧麒叫過來商量,鄧麒又驚又怒,「翰哥兒這混小子!」你要親孃,當年別求婚啊,誰讓你死纏著阿揚不放的?

三人商量過後,命人把家廟嚴密看守起來。沈茉心術不正,每天要抄錄一百遍清心咒,否則便不給飲食,只給清水。「你安安生生的,休要再生事。」孫夫人命心腹陪房過去傳話,「若再生事,連眼前這碗安樂茶飯也沒有了。」

沈茉氣的發昏,又生了病。她生病之後孫夫人也不放鄧之屏、鄧之翰進去看她,只延醫為她醫治。大夫治的了病,冶不了命,沈茉心情鬱結,眼見的一天比一天不好。

祁震聽說後,大惱,帶著人到鄧家祖居,硬是把薛揚、謙哥兒帶走了,「我祁家的外孫女,不受這份氣!」鄧暉不好意思,沒出面,鄧麒不敢招惹祁震,陪著笑臉,一直把他們送到祁家老宅,「阿揚啊,回孃家住幾天散散心也好,翰哥兒很快來接你。」

祁震冷冷哼了一聲,來接阿揚?有我在,能讓你們輕易接走阿揚麼,別做夢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金寧送的地雷,謝謝支援正版的讀者。

先到這兒。

虐張皇后,估計再有兩天吧。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