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鼻子一酸,「大姨丈還那麼年輕,誰能想到他會突然走了?阿原,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知道。」
阿原默默伸出手,握住青雀的小手掌。青雀猶豫了下,伸出另一隻手,握緊阿原。仙女娘是說過,除非成了親,否則不許跟男子過從太密。可這只是拉拉手而已,不算過從太密吧?再說了,阿原是我表哥,大姨丈才去世,他心裡正不好受,需要親人安慰。
他是我師孃的外甥,是林嘯天的表哥,是我的親人啊。青雀握緊阿原的手。
阿原原本白得像紙的面容上,泛上一層淺淺粉粉的霞色,「小青雀,好妹妹。」阿原低聲叫著,伸出另一隻手掌,按在青雀的小手上。
「讓你貪玩。」青雀小聲抱怨,「這下子可倒好,你爹臨終前,也沒能見你一面,多可惜!大姨這會兒一準兒正哭呢,唉,若我真是一隻小青鳥,能飛過去安慰安慰她,該有多好。」
「母親身邊有小五和小八。」阿原柔聲說道。我還有兩個弟弟呢,小五和小八可以陪伴母親。可是小青雀,你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我不陪著你,怎麼能行。
「莫多想了。先養好身子,然後回京城,祭拜先帝。」青雀交代道。阿原溫柔點頭,「好,到時你旗開得戰,咱倆一起回,一起祭拜父親。」
阿原回憶起幼時的點點滴滴,「父親不擅言辭,擅書畫。他若和朝臣吵架了,實在氣的不行,便會潑墨淋漓的作畫。越生氣,作的畫越有氣勢。」
「他畫過一副,經勁流暢,灑脫自如,別具一格。粗看是一笑面彌勒盤腿而坐,細看卻是三人合一。左邊是位戴道冠的老者,右邊是位戴方巾的儒生,中間是一位佛教中人,很有趣。」
「他親自教我讀書,很和氣,很有耐心。我小時候練字,他手把手教我,一點一點告訴我怎麼寫字,怎麼才能寫好字。他真是很喜愛孩子的父親。」
兩人低聲細語的說著話,阿原眼中的悲傷漸漸沒那麼濃厚了。不經意間抬頭,見近衛端著托盤進來,眉頭一皺。這近衛機靈的很,察言觀色之後,捧著托盤,靜靜立在一旁,不動彈,不說話。
「沒爹,真是太傷心啦。」青雀對阿原深表同情,「我小時候在楊集見到我爹,雖然很氣他,可還是喜歡他,愛和他一起玩耍。等到他走了,我傷心的不想笑。」
父親,是沒人能夠代替的。
阿原沒說話,目光中是濃濃的傷痛。青雀輕聲安慰著他,聲音溫柔似水。
「我沒事。」阿原握緊青雀的手,低聲交代,「你想做什麼,便去做罷。小青雀,不管怎樣,我總是和你在一起的。」
阿原的目光像海一般深隧,青雀出神看著他,迷失在他溫柔包容的眸光中。
武定侯交了將軍印之後,並沒有立即回京。他實在不能承認這失敗,真想花重金到朝中活動活動,重任將軍,一雪前恥。
這天,廣威將軍祁青雀差人請他。武定侯聽到「祁將軍」三個字,眼睛咪了咪。祁將軍,廣威將軍祁青雀。
武定侯準時赴約。
「祁將軍,是龍虎將軍祁保山的義孫女?」武定侯以長輩對晚輩說話的口吻慈祥問道。
「不是義孫女。」青雀聲音清亮冷靜,「是親孫女。」
武定侯變了臉色。
青雀目光冰冷無情,「趙侯爺,南京鎮守太監胡元接到譚鹹大人的親筆書信,邀請他到譚家莊做客盤桓。如今胡元和譚鹹都在譚家莊,若是再加上趙侯爺你,收復河套的三位英雄便聚齊了,是不是很壯觀?」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於賀和my2birds送的地雷,謝謝大家的支援。
定到早上八點發布。
我,如果有大段的戰爭描寫,會整章整章的跳過去。
然後,我現在開了文,寫女將軍。
這是挑戰自己的短板,勇氣可嘉,哈哈。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