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娘方才說的話,是瞎編的,瞎編的。」沈茉勉強擠出絲笑容,虛弱說道:「娘和你爹鬧著玩的,當不得真。」
「你胡扯!」鄧麒半天才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撲過去牢牢掐住沈茉的脖子,「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妞妞那年才八歲,你狼心狗肺!你豬狗不如!」
沈茉透不過氣,用盡渾身力氣掙扎著。鄧之屏哭著哀求鄧麒,可是鄧麒眼睛已經紅了,哪裡顧的上理會她。鄧之屏正在乾著急沒辦法的時候,卻見鄧麒軟軟的倒了下去。
鄧麒身邊,站著面色蒼白的鄧之翰。鄧之翰手裡,舉著方沉重的端硯。
沈茉咳嗽著,很劇烈的喘著氣,「你爹,是真想要我的命啊。」沈茉斷斷續續說道。
鄧之屏哭泣著一邊撫慰她,一邊跪在地上檢視鄧麒頭上的傷勢。鄧之翰紅著眼睛呆了許久,忽然轉過身,一句話沒說,走了。
「去,去,看著你弟弟!」沈茉忙亂的推著鄧之屏,「他被你祖父教成傻子了!」鄧之屏抹抹眼淚,出去吩咐人。
鄧之翰到馬廄牽出馬騎上,從角門出府,向郊外狂奔。他身後,十幾名護衛緊緊跟著,唯恐他有什麼閃失。
這天晚上,青雀回到校場口衚衕的時候,發覺巷口的柳樹下站著位頭纏白布的男子,在不安的踱來踱去。青雀好奇的看了過去,他是什麼人,為何在此徘徊?
頭上有傷、裹著白布的鄧麒,勉強的、不好意思的衝青雀笑了笑。青雀騎著小紅馬湊近他,探過頭認真的打量著,「咦,這人看著真臉熟啊,竟然有幾分像我。」
鄧麒笑中帶淚,「胡說!明明是你長的像我!」青雀在馬背上嘻嘻笑起來,「算我像你好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馬背上的少女清麗出塵,如三月春風裡舒緩張開的柳條般柔美、秀異,鄧麒望著眼前笑吟吟而略帶探究之色的少女,心裡一酸。
「從前的事,我都知道了。」鄧麒低聲說道:「沈茉,她自己發了瘋,全說出來了。妞妞,我本是要殺了她的……沒殺成。」
不只沒殺成,還弄的自己受了傷。青雀摸摸鼻子,頗覺無奈。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沈茉再怎麼可惡,再怎麼該殺,有鄧之屏和鄧之翰在,鄧麒最終對她也下不去手。
「我就不請您進去了。」青雀笑咪咪看著鄧麒,「要是我師爹師孃看見您過來,會動手的。」
覺遲和心慈要是見了鄧麒,絕對打他沒商量。
鄧麒紅了臉,侷促不安的低下頭。
青雀不大忍心,「要不,我陪你到酒樓坐坐?」鄧麒又是驚喜,又是忐忑不安,「可以麼?」抬頭望著青雀,目光中滿是期盼。
「可以啊。」青雀笑了笑,果然陪鄧麒到了旁邊的酒樓坐下,要了幾樣精緻小菜,命夥計燙上酒來。
「妞妞,你弟弟要是能像你一樣,該多好。」鄧麒問過青雀這些年的狀況,拍桌子感概,「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一半,我也心滿意足了!」
青雀笑了笑。看你頭上的傷,鄧之翰還是有兩下子的呀。
酒到酣處,鄧麒衝動說道:「妞妞,教教你弟弟!把他帶到身邊吧,教成真正的勇士!鄧之翰要是能像你,鄧家算是後繼有人了。」
青雀聲音清脆,毫不猶豫,「誰生的誰管!」
你的兒子,我來教?當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呀。陪你喝喝小酒、說說閒話可以,其餘的,一概免談。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默送的地雷,謝謝大家的支援。
昨天那章很瘦,本來想在文下添一段的,後來想想,還是再寫一章吧。記得有讀者提過意見,用手機看文的話,那樣會很不方便。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