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茉。」祁玉客氣頷首,聲音平平淡淡的,略帶沙啞。
「咱們得有十幾年沒見了吧?」沈茉巧笑嫣然,「相別已久,甚是想念。玉兒,所幸你風采依舊。」
祁玉口吻客氣而疏遠,「阿茉,你也是老樣子,半分沒變。」
一陣風吹過,風中帶著梅花的淡淡香氣,寒冷、清洌。梅樹下面對面站著的兩人,沈茉滿臉都笑,祁玉神色淡淡的。沈茉明麗中透著幾分俗豔,祁玉是真絕色,氣質超逸不群。
「玉兒,聽說你新得了一位義兄?」沈茉親熱問道。
「這十幾年來,我一直有位義兄。」祁玉慢慢說道:「不只有義兄,我還有位義嫂。你認得的,便是英娘。」
「婢女做義嫂?」沈茉掩口而笑,「玉兒你可真是……不拘小節。」
沈茉的目光中,滿是嘲諷。
祁玉淡淡笑了笑,跟她說什麼呢,夏蟲不可以語冰。
「我有一兒一女,今年都是十歲。」沈茉炫耀著自己十幾年來的成就,「兒子叫之翰,往後會繼承寧國公府,成為威風凜凜的寧國公。女兒叫之屏,賢良淑德,往後會嫁入名門,平安富貴過一生。」
「玉兒你呢?你的子女們,如何?」沈茉笑吟吟看著祁玉,饒有興致的問道。
祁玉伸手攀住一枝梅花,輕輕嗅了嗅,「我有兩子一女。長子薛護,是外子原配所出,陽武侯府世子。長女薛揚,次子薛揮,是我親生。」
沈茉又是掩口而笑,「玉兒你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旁人生的孩子,你卻當成自己的。玉兒啊,別人的肉,貼不到自己身上。」
祁玉放開梅枝,淡淡笑了笑,緩步往花廳走。她綽約的背影刺痛了沈茉的眼睛,更刺痛了沈茉的心。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是跟在玉兒身後獻殷勤的那個,難不成費盡心機的熬到了今天,自己還是遠遠不如她?
沈茉不甘心的追了上去,「玉兒,我兒子可以襲爵,你兒子卻沒這個福份。仔細想想,真是替你兒子可惜。」
祁玉神色不變,「爵位亦由先祖掙來,先祖能做到,何以見得我兒子做不到?他若想要富貴風光,封妻廕子,大可一刀一槍,自己掙去。」
沈茉狠狠瞪了祁玉一眼。你當爵位是好掙的?玉兒,你這幅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相,真的很討人嫌!
沈茉慢下腳步,盯著祁玉美麗的面龐,笑的很溫柔,「玉兒,你還有位大女兒呢!她也是從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難道把她忘了?」
祁玉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道:「她自姓鄧,與我祁玉何干?」
祁玉揚長而去,剩下沈茉獨自站在寒風中,心頭冰涼。
這年冬天,給事中王朋言辭激烈的上書,聲稱以寧國公鄧永的功勞,不應該世襲為國公。兵部、吏部、禮部等朝議過後,上報皇帝,「止予襲一世,後皆侯」,詔可。
鄧永會一直是寧國公,世子鄧暉可以襲爵為寧國公。到了鄧暉的兒子鄧麒,則降為撫寧侯,之後世襲撫寧侯。
荀氏是穩穩當當的國公夫人,孫氏以後也會是位國公夫人。到了沈茉,如果她能活到鄧麒襲爵,會是位侯夫人。
寧國公鄧永雖有了年紀,身子還結實的很,看樣子再活個十幾二十年沒問題。世子鄧暉跟他爹一樣,有幅好身體,也會很長壽。等到鄧麒襲爵,至少是三四十年後的事了。
也就是說,沈茉如果能平平安安的再活三四十年,鄧家平平安安的不出什麼事,或許可以和她昔日的閨中密友祁玉一樣,做位侯夫人。
至於沈茉能不能再活三四十年,誰知道呢?「未來的起伏是永遠沒有止境的」,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能預知。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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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二點多那會兒,我家停電了。只好等到上午有了電,再把這章補齊。
這是我原定要寫的,昨天一直很猶豫,因為留言要求虐,可是暫時虐不到,或者虐不狠。
我是會受留言影響的作者。
想想看,能把這文的公共章節看完的讀者,大概有一萬出頭。
其中每三四個人當中,大約有一位肯收藏;
每七八個人當中,大約有一位肯訂閱;
正版訂閱的讀者當中,大約四五十位當中,有一位肯留言。
我沒法不在意。
但是,我想來想去,還是隻能按照原定的寫。否則,這個文會面目全非。
我以前寫的都是甜文,女主順風順水,幾乎遇不到什麼磨難。青雀的遭遇,算是最悲慘的了。讀者一抱怨,我心裡也挺沒底的,因為以前沒幹過這號事兒。
負分,可以接受。既然有負分制度,讀者當然可以行使權利,沒問題。我唯一討厭的是看了盜文,再到正版跟我嘰嘰歪歪,沒完沒了。
我會按照既定的情節往下寫,該虐的人一定會虐到,早晚的問題。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