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你想昂首挺胸、揚眉吐氣?難道不為你女兒想想麼,她還要靠著鄧家過日子!
「玉兒,你生下那野丫頭,是往我手中送把柄。」沈茉笑咪咪,「一輩子的把柄。」
陽武侯府,祁玉的日子平淡溫馨,過的飛快,不知不覺間她的兒子已經滿月了。薛能興致極好的張羅著,次子的滿月宴十分隆重,賓客雲集。
滿月之後,祁玉的外祖父來看她。祁玉聽說外祖父來了,大喜,趕忙迎了進來,親手為老爺子端茶遞水。
外祖父揮退侍女,神色淡淡的把鄧家、青雀的事講了一遍,「如今妞妞是鄧家嫡長女,暫住英國公府,諸事妥貼。」
祁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外祖父已知道自己當年的愚蠢,太難堪了,讓人恨不得鑽地縫。
「我知道您怪我,怪我瞞著您。」祁玉怔了怔,面色哀悽,「外祖父,當年您已是身子不大康健,我只有孝順您的,哪有臉拿自己做下的錯事去麻煩您?哪忍心讓您拖著病弱的身子,再去和鄧家理論?」
「即便是我硬著頭皮跟您說了,又能怎樣?」
「青雀若是男孩兒,我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他爭來嫡長子的名份,讓他有朝一日成為鄧家的主人。可青雀是姑娘啊,您便是費心費力的替她爭來名份,又有何用?女孩兒,不過是長大嫁人罷了。」
祁玉淒涼的說著往事,淚流滿面。一開始是不忍說、不敢說,後來是不想說,再後來是不肯說,生生瞞住了親人,瞞住了外祖父。
「糊塗!」王堂敬訓斥道:「一味隱瞞,又有何益?妞妞沒個正經八百的身份,何等尷尬,你是她親孃,難道竟不知替她著想!你呢?你若走出門去,不定哪天,便會被鄧家明著暗著的羞侮、挖苦,壞了名聲,再難做人。玉兒,這般大的隱患,你竟視而不見。」
祁玉滴下淚來,垂首無語。
王堂敬嘆了口氣,溫和說道:「玉兒,如今名份已定,你不過是曾和鄧麒成過婚,之後又和離罷了,沒人能往你身上潑髒水。」
祁玉嗚咽,「外祖父又救了我一回……」
救的是名譽,也是生命。
王堂敬溫和吩咐,「玉兒哪天歸寧,提前差人告訴外祖父一聲。外祖父去把妞妞接來,你母女二人小聚半日。」
祁玉張了張口,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最後,沉默的點頭。
臘八這天,青雀被王堂敬接了回來,喝臘八粥。
上房裡頭攏著兩個大火盆,暖融融的。臨窗大炕上鋪著大紅猩猩氈,設著石青色靠背、引枕。一名小小的嬰兒躺在炕上,他的母親坐在他身邊,溫柔凝視他熟睡的小臉。
青雀本是喜笑顏開的,進了屋,看見坐在炕上的女子,呆住了。仙女娘,真的是仙女娘,朝思暮想的仙女娘。
祁玉抬頭看見了她,目光定住不動。
青雀呆了半晌,微微顫抖著,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祁玉。
走到炕前,停下了。
青雀看向仙女娘的目光滿是期盼,好像在說,「疼愛我吧,抱抱我吧,我是你親閨女啊。」
祁玉避開她的目光,看向熟睡中的小襁褓。
「這是你弟弟。」祁玉指指嬰兒,客氣的說道。
青雀順著她的手指,入迷的看向嬰兒,「弟弟好小。」
臉跟梨子差不多大,除了一張臉,全部裹的嚴嚴實實,真有趣。
祁玉平靜說道:「弟弟是男子,等他長大了,會保護你的。」
青雀仰起小臉,大眼睛中閃爍著喜悅又驕傲的光茫,「我比弟弟大,我會保護弟弟!」
我已經會打獵會打仗了,他卻只會躺在炕上睡覺覺,當然是我保護他啦。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默、於賀送的地雷,破費了。
青雀對祁玉的感情很正常,小孩子本來就天然的愛戴親孃,更何況英娘一直潛移默化的告訴她,你娘很美,你娘很好,天上有地上無。
後來青雀見到鄧麒,鄧麒承認是自己錯,自己壞。
這樣一來,青雀更把祁玉理想化了。
目前不會虐祁玉,虐祁玉就是虐青雀。而且,虐了祁玉,沈茉豈不是要得意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