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夫人站在一邊,一張老臉成了豬肝色。這死丫頭!我不過是提了那麼一句,何曾真的打你?死丫頭。
鄧麒的妻子沈氏,手中牽著愛女鄧之屏,旖旎而來。「媛兒,好孩子,讓母親看看你。」沈氏深情款款的說著,彷彿寧國公懷中抱著的,是她親生女兒。
沈氏過來的時候,張祜正在討要青雀,國公夫人的怒氣快要忍不住了,「世子,這是我家的姐兒!」寧國公默默站著,青雀饒有興致看著張祜和國公夫人,嘴角噙笑。
沈氏儀態萬千的一一見過禮,「祖父,祖母,張世子。」她生的很美,身材窈窕,皮膚白,眼睛大,鼻子挺翹,唇紅齒白。不過,她眉間有顆大黑痔,憑添不少凌厲之氣,顯得不夠柔和、親切。
沈氏周到的見過禮,溫柔把鄧之屏推了出來,「媛兒,這是你妹妹之屏。之屏,快來見過你姐姐。」
國公夫人荀氏滿意的看了沈氏一眼,還是她有眼色!鄧家這廂親人廝見、姐妹情深呢,張家這小子還好意思要帶人走不成。
鄧之屏優美端莊的福了福,口稱「姐姐」。荀氏、沈氏慈愛看著鄧之屏,看看屏姐兒多有禮貌,多懂事!才五六歲的姐兒,行起禮來如流雲流水一般,比大人還強!
青雀嘻嘻笑了笑,伸出胳膊摟著寧國公的脖子,趴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寧國公微微笑著,「青雀說的對,便是這麼辦理。」
把青雀交給張祜,「勞煩世子帶他回楊集,交還閣老大人。」張祜更不遲疑,接過青雀,翻身上馬。
荀氏急了,「你這人,聽不懂話怎的?這是我家的姐兒!」沈氏臉色一沉,這小丫頭跟祖父說了什麼,祖父肯立即放人?
鄧之屏細聲細氣問道:「姐姐怎的不理會我?曾祖母,是屏兒不乖麼?」荀氏忿忿道:「屏兒哪有不乖,是你姐姐不知禮數罷了。」
張祜騎在馬背上,冷冷看了荀氏一眼。荀氏只覺一道刀子般銳利無情的目光射來,心頭一寒,原來還有無數詆譭斥罵之語,盡數忘到了爪窪國。
青雀歡快叫道:「祜哥哥,咱們走吧。」張祜低頭輕笑,「你可坐穩了,我騎馬很快的,莫把你摔下來。」青雀昂起小胸脯,「穩穩的,掉不下來!」
張祜笑了笑,和寧國公拱手作別,絕塵而去。他那些兵士們緊隨其後,十幾匹快馬如風捲落葉般,迅疾馳走。
荀氏哼了一聲,猶有餘怒。沈氏牽著鄧之屏,目旌神搖的望著張祜遠去。之屏有些沮喪,「姐姐不理我,哥哥也不理我。」沈氏柔聲安慰她,「不會,屏兒,一定不會。」
「這小子不壞。」鄧暉坐在路邊,悠閒評判。天祿眼中閃過不服之色,無邪笑道:「這還用您說啊,張祜年紀跟我一般大,已是身經百戰了。父親,您什麼時候也放我上戰場?快急死我了。」
無邪說著說著,忽覺著不對,「等等,怎麼大哥的閨女被他帶走了?」張祜懷裡圈著小侄女,很小心翼翼的樣子。鄧家的姐兒,他管什麼閒事。
正好鄧麟過來問候父親,笑著告訴他,「他闖的禍,合該他善後。是他帶青雀出來玩的,一個小姑娘家,帶她玩什麼不好,偏偏出的新鮮點子,帶她玩打仗。這不,青雀絆錯人了,累的父親受傷。」
無邪驚訝的眉毛都快掉下來了,「張祜帶小侄女玩打仗?二哥,張祜拽的很,我跟他說話,他都不帶搭理的!」張祜,頗有些驕傲。
鄧麟不以為意,「楊閣老面子大唄。小弟你不知道,楊閣老疼愛青雀,眼珠子一般。」
無邪還是覺得這事不可思議,天祿見他還想逼問,忙打岔,「怎麼沒見著大哥?」鄧麟樂了樂,「大哥有要事在身。」
一行人緩緩起程,重新上路。無邪和天祿並肩騎著馬,悄悄問道:「大哥有什麼要務啊,你告訴告訴我。」天祿微微一笑,「他有什麼要務,不過是做了虧心事,怕捱打,躲了。」
家裡放著位嫂子,他在外頭又娶了位嫂子。這事若要被祖父追究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無邪嗤之以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天祿一笑,「過得一日是一日罷了。」就大哥那紈絝,你還指望他有什麼遠見卓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