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以後只要有了轉機,再請大夥兒回來!」
玉婷家院內。傍晚。
齊福田和陳月升在院裡和十四歲的萬佔明(即白佔明)玩兒。齊福田手使齊眉根,呼呼作響練了一趟棍術,剛一收勢,佔明拍著手叫好。
「真棒,教我吧。」佔明說著上前拿過根耍著。
陳月升湊過來:「差不多了吧?」二人往北屋看了看。
齊福田:「再等會兒,天黑以前混出城去就行!」
玉婷家北屋。
屋內。玉婷和萬筱菊站在門口依依惜別。
玉停:「說實在的,我還真得感謝日本鬼子,沒有他們橫行霸道,做夢也想不到您會在我這兒住好些天。」
萬筱菊十分激動:「再生之恩終,生難報!」
玉婷:「這話說得多不愛聽!等日本鬼子走了,我陪您唱一齣《大英傑烈》!」
齊福田在院裡的喊聲傳了進來:「萬老闆,馬前點兒!」
萬筱菊深情地望著玉婷。玉婷苦笑著望著萬筱菊。
「我先去鄉下躲躲,風頭兒一過就回來看您!」
玉婷點了點頭,萬筱菊轉身走去。玉婷沒有往出送,充滿哀傷地一直望著萬筱菊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日本憲兵隊大門。摩托車、卡車開出大門,憲兵隊出動了。
白家老宅大門口。日本兵跳下車將白宅團團圍住,大門裡外全站上了崗……
百草廳公事房院。
公事房房門緊閉,外面兩個日本兵站崗,門玻璃後面,敬業向外望著。一會兒,敬業回過頭來望著大家:「這是要把咱們怎麼著啊。」
景琦、景怡、景雙、敬生、敬功、敬業、敬堂、敬誼等白家爺們兒全被囚在屋內,個個垂頭喪氣地坐著,沒人理敬業。景怡和景琦小聲嘀咕著。
敬業看著外面小聲說:「嘿!關靜山的兒子關佑年來啦,這小子是警備隊的頭兒!」
景怡、景琦忙抬頭看,門開了,關佑年英氣勃勃和王喜光走了進來。景琦、景怡等都站起來。
關佑年不客氣地走到沙發前坐下,王喜光坐在一邊兒。
關佑年開口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來看著諸位,我不怕你們罵我漢奸,我不當總得有人當。」
景琦一聽這開場白,也不客氣地坐下了,扭著頭不看關佑年。其他人見景琦坐也都陸續坐下了。
關佑年接著道:「我雖說給日本人辦事,可心裡處處都得為咱們中國人想,咱們兩家兒又是幾代人的交情,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勸諸位還是不要拿雞蛋往石頭上碰……光棍兒不吃眼前虧,您說呢?大老爺!」
一直低著頭的景怡一聲不吭。
關佑年:「皇軍說了,所有的白家老號三天之內必須開張營業,否則,藥店和藥場統統查沒!七老爺,怎麼樣?」
景琦:「我自己的買賣,想開就開,想關就關,這我都做不了主啦?!」
關佑年:「做不了!皇軍要讓全世界都看到一個商業繁榮的北平,都關了門兒了,特別是百草廳,這不是往皇軍臉上抹黑嗎!咱們也得替人家想想是不是?!」
景琦怒視著關依年。關佑年依然說下去:「衛生部門兒要檢查你們的藥方子,都交出來吧,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我只能說到這兒了。」關佑年站起身:「皇軍那邊兒我儘量維持,可你們也別逼得我走投無路。」關佑年走向門口,又回過頭來,「各家買賣開張以前,誰也不許離開這兒!」
關佑年出了門兒,王喜光到門口又回過頭來:「七老爺,您出來一下兒!」
院內,王喜光對剛下臺階的景琦說道:「今兒關爺可夠給面兒的,人家是處處替你們想,人多厚道啊!」
景琦:「我看還是不如王會長厚道。」
王喜光:「行了行了,你心裡罵我什麼我都知道,別再耍花招兒,你們大查櫃放回來了,他雖說不是八路,可您那位大孫子白佔元已經在憲兵隊掛上號了!」
景琦著實吃了一驚:「為什麼?難道他會是共產黨?!」
王喜光:「是不是您自己問他去。還有,那位萬筱菊萬老闆是誰放走的?」
景琦從心底裡發慌了:「我怎麼知道?!」
王喜光:「七老爺,什麼事兒也瞞不過王喜光的眼睛,萬筱菊躲到戲箱裡邊兒,車到永定門就把他抓起來了,沒想到吧?!」
景琦驚呆了:「你何必跟一個唱戲的過不去呢?」
王喜光:「你妹妹白玉婷的事兒,我這兒可還壓著呢!」
景琦少有地慌了神兒:「你到底想幹什麼廣王喜光:」五十年前,白家的長房長子判了軌監候,今天七老爺不願再重來一回吧?「
景琦:「有什麼罪名兒我一個人頂著!」
王喜光:「你頂不了!老佛爺要活著,你是滿門抄軌滅九族的罪!你橫什麼?
請你當個會長,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股不是臉的,害得我在皇軍面前捱了好幾回罵!
你對得起我嗎?」王喜光說著,拍著景琦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