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內奸,這最後的兩味藥全是你拿家裡配的,就算熟膠的幾道工能洩出去。這配方洩不出去呀!」
「我也說的是呢!」
「都有誰到你家去過?」
「咱櫃上除了石元祥,沒別人去過。」
「元祥不會!」
「元祥當然不會,可這是誰呢?」
暢春園花廳。夜。
景琦走進花廳,金蓮忙讓坐,棍子送上茶。
景椅:「九紅呢?」
金蓮:「九紅今天可不能陪您,身上不舒服。」
「怎麼了?」
「心口疼!一疼起來一腦袋汗,一天沒吃東西了。」
「現成的大夫在這兒呢!我上去給她看看。」
金蓮忙攔:「她歇著呢,改天,改天再叫她陪您!」
景琦往樓梯口走:「我給她看看病療棍子忙攔住樓梯口:」七爺!今天提督府來人接,都沒叫她走!「
景琦不屑地:「你算是幹什麼的?閃開!」
金蓮:「九紅說了,今天誰也不叫上去!」
景暗急了:「我偏上!躲開!」
棍子:「你怎麼不講理呀!」
景琦大怒:「我今兒就不講理啦!」說著突然掄起右腿,用右腳面打了根子一個耳光。
棍子毫無防備,砰然倒地。
景琦緩步上樓時,三個打手衝進來。
金蓮大叫:「把他拉下來!」打手向上衝。
景琦突然亮出毛瑟槍:「誰敢上來?我嘣了他!」
幾個打手慌忙退下,金蓮嚇得目瞪口呆。
景琦慢慢上了樓,轉回身嘲弄地向下看,又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嘩的撒了下來。
幾個打手愣了一下,忙亂抓銀票,爭先恐後地交給金蓮。
景琦微笑著看著下面。
金蓮看著銀票,愕然抬起頭望著景琦。景琦擺擺手說:「賞給你買胭脂!」說畢向裡走去。
金蓮:「兩萬銀子買胭脂?夠我搽好幾輩子!」
棍子暈暈忽忽走過來從嘴裡吐出一顆牙:「您瞧瞧,牙都掉了!」
金蓮:「好傢伙,拿腳丫子抽嘴巴,有這麼打人的嗎!」
暢春園樓上揚九紅房。
景琦敲門,無人答應。再敲仍無人應。景琦衝著門愣了一會兒,突然抬腳一下子將門踹開了。
楊九紅就站在面前。
景琦走進了門去。
楊九紅慢慢後退,景琦慢慢前行,邊走邊脫去了馬褂。
楊九紅深情地望著景琦慢慢後退,景琦邊走邊脫去長袍。
楊九紅激動地向後退,景椅往前走,脫去內褂,赤著上身。
楊九紅退到了床邊不動了,景琦動手解她的衣服。
楊九紅:「七爺!把門關上啊!」
「關門幹什麼!叫他們來看!叫濟南府的人都來看!爺爺今兒睡了濟南府最漂亮的姐兒!」景琦將楊九紅的衣服一扔,一把將楊九紅推到床上,大叫:「楊九紅是我七爺的人啦!」
炭火爐燒得正旺。
一順四桌酒席,黑七瀧膠莊的三十幾個東夥全在座,靜靜地聽景琦講話:「今天是五月節,歇一天工,大夥兒都喘口氣兒。這些日子生意不景氣,大夥兒心裡也都明白,咱們對門兒又開了一家‘孫記’!
景琦身旁坐著石元祥和呂掌櫃。
「邪門兒的是他出的膠跟咱們的成色一模一樣,可價兒比咱們低兩成,咱們的老主顧都不回頭了,他又把價兒漲上去了。我的獨家配方怎麼會傳到姓孫的手裡呢?
……」在座的都有些緊張了。
景琦接著道:「昨兒我到城隍廟去抽了個籤兒,我今年命中犯小人,黑七瀧膠莊裡出了內奸!」
呂掌櫃和石元祥均大吃一驚。舉座譁然,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景琦威嚴地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到了石元祥身上。石元祥也強作鎮靜地看著別人。
景琦:「呂掌櫃,您說說!」
呂掌櫃:「這要說內奸嘛……我也……還不至於吧?」
景琦突然地:「元祥,你說說!」
「我?……這我可不好說。」石元祥惶惑地望著各桌的人。
各桌的人都屏住呼吸,神情異樣地望著,不知要出什麼事兒。
景琦:「元祥,自打呂掌櫃在河邊立作坊就有你了吧,你是老人兒啦!」
石元祥的腦門兒上已沁出了汗:「是是,十來多年啦!」
景椅:「櫃上這些先生、夥計你最熟,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沒點兒真憑實據,我也不敢在這兒說得罪人的話,元祥,你知道誰是內奸,別不好意思說!」
呂掌櫃:「小黑子!別難為他了,他知道什麼?」
「那好,諸位在我生意艱難的時候沒有一個走,我謝謝了,今兒這頭一盅酒,我要敬元祥,喝完這杯酒,我可要說了,可別怪我白景琦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