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有兩千銀子,我就能辦成!」
@奇@「要不上你堂姐家去借,提督府兩千銀子還是拿得出來。」
@書@「靠別人的銀子起家可不算本事!」
@網@「那你上哪兒弄這麼多銀子?」
「彆著急,叫我好好想想,您先回去吧。」
「等你吃飯。」呂掌櫃轉身走了。
景琦一個人沿河慢慢地走著,看著沿河的二十幾家作坊和上煙囪冒出的縷縷白煙。他蹲在河邊,蹲在他汲過水的地方望著河水,小洗河水緩緩流淌,思索良久,景琦忽然搬起一塊石頭站起,將石頭拋入河中。平靜的水面濺起高高的浪花!……
景琦家裡屋。
一個織錦緞盒子,景琦用封條將其四面封住,寫了年月日,蓋了章,又用黃綾子一層一層包好。一邊自得其樂地唱著「二黃」:「似這等巧機關世間少有,頃刻間到曹營去把箭收。」
景琦拿著盒子哼唱著走出了屋。
裕恆當鋪。
景琦將盒子放櫃檯上,皮頭兒一抬頭見是景琦,有些意外:「喲,白少爺,您不是來噹噹吧?裡邊坐。」
是傳:「我正是來噹噹!」
「您又拿我開心!」
「開什麼心吶,等錢急用!」
「您在提督府的堂姐?……」
「我是生來的萬事不求人!」
皮頭兒忙開啟黃綾子,一層又一層:「嗬,什麼寶貝?」
「這是我們白家的傳家寶!」
皮頭兒終於看到了織錦緞盒:「喲,全貼著封吶!」
「別動,這是寶貝。不能看!」
「您總得讓我看看,好給您估個價兒!」
「不能看!」
「那您想當多少?」
「兩千兩!」
「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你要為難,我上別處去,當鋪有的是!」景琦把黃綾往上一撩,拿起盒子要走。
皮頭兒忙攔住:「白少爺!您要砸我的飯碗是不是?」
「你自己砸自己!」
「我實在做不了主,您稍稍等會兒。」皮頭兒忙進了裡屋。
景琦背起手溜達著看牆上掛的「望牌」。
吳掌櫃和皮頭兒走出裡屋。吳掌櫃急忙走上前:「白爺!別這兒站著,裡邊兒請。」
景椅回頭:「吳掌櫃,打擾了。」
一進客廳,二人坐下,皮頭兒忙給景琦獻上茶,織錦緞盒也被放在茶几上。
吳掌櫃:「白爺,您不叫看也行,我們這兒可沒這規矩,誰叫您是白爺呢!您得告訴我是什麼東西!」
景琦堅決地:「不能說!說出來給我們家祖宗丟人!」
吳掌櫃:「那總得有個憑證,兩千銀子不是小數,我們鋪子還是頭一回!」
「什麼憑證?!‘白家老號’的牌子就是憑證,信不過,我到別處去,信得過,你給我開銀票!」
「當然信得過!當期?」
「半年!本利一塊兒算。」
「您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就算我跑了,提督府跑不了吧?」
「那是!可有一件,這事兒不能外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都這麼來當,這買賣就甭做了。」
「可濟南府問問,有誰敢這麼來當!還說明白了,贖當的時候,我要是看見啟了封,對不上碴兒,我是分文不還!」
「行啦!您是爺!您這寶貝,我鎖到金庫裡去。皮頭兒,給白爺開銀票!」景琦笑了,皮頭兒忙跑了出去。
孫記膠莊門外樹下。
有了資金,景琦活動開了。視察、談判、寫約簽押,幾天工夫,他就把二十來家作坊全都收購到自己名下。石元祥跟著他忙個不亦樂乎,一切都挺順利,但他們在孫記膠莊孫萬田這兒卡住了。景琦這天又來到孫家。
孫萬田:「小黑子!你厲害呀。沿河上下二十八坊你全收了?!」
景暗:「我就聽您一句話!」
孫萬田:「倆字:不行!」
「您可別後悔!」
「告訴你吧小黑子!我們家也是從京城來的,在這小瀧河邊兒是頭一份兒的膠坊,二十多年這兒開了二十多家,我沒遇見過敵手,我都七十啦,你想吞我的膠莊,等你到了我這歲數再說吧!」
景琦誠懇地:「孫爺爺,您是前輩,您把膠莊盤給我,我想請您做大查櫃。」
孫萬田大笑:「哈哈哈……抬舉我!娃娃!還告訴你,你豎你的大旗,我這兒就是掛個屁股簾兒,它也是一面旗!你立你的山,我這兒就是拍個墳頭,也算是個山,各走各的路!」
「我可是為您好!」
「我謝謝你了!」
「您什麼時候願意過來,我隨時歡迎,我在城裡瑞雲街買了塊地皮,正月十五開業,您賞臉來喝杯喜酒。」
孫萬田充滿酸澀地:「願你財源茂盛,生意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