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武:「你叫我進去自個兒跟王爺說。」
「甭介。你在這兒等著。」詹瑜毫不客氣,轉身就進去了。
貴武無奈:「得得!我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混到這份兒上了!」
詹瑜在花廳裡向詹王府稟報貴武的事後,詹王爺很奇怪:「不是逢年過節都送銀子去嗎?」
詹瑜:「有些日子沒送了,我說趕車的老索頭兒怎麼跑了,這事兒只有他知道。」
詹王爺:「這麼說是真的了?」
詹瑜:「是真的,是白家三爺送的信兒。」
詹王爺嘆了口氣:「唉!叫他進來吧。」
貴武正在詹王府大門外「轉磨」,忽見安福出來道:「請武貝勒進去呢。」貴武心頭一喜,暗想這一萬兩銀子有人出了。
一進花廳,貴式便忙給詹王爺施禮打千兒:「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詹王爺厭惡地:「起來起來吧……這事兒你想怎麼辦?」
剛站起來的貴武:「白家三爺說要一萬銀子,才能辦妥。」
詹王爺火了:「這還有王法嗎?光天化日之下拐賣人口,白家這又是……」
貴武解釋道:「不不,白家三爺也是受人之託,這事兒跟白家沒關係。」
詹瑜:「你先把孩子弄回來再說。」
貴武:「我要是有銀子就不來求王爺了。請王爺開恩,這孩子畢竟也是王爺的親骨肉啊!」
「哼!這事兒你不用管了。」說畢,詹王爺生氣地轉身進了後廳。
貴武愣愣地看著,又向詹瑜投去求助的目光。詹瑜揮手道:「走吧,走吧!」
貴武:「這算怎麼碼子事兒?總得給我個準話兒吧?」
詹瑜:「叫你別管了,這還不是準話兒嗎!」
「就這準話兒?……」貴武急得要嚷嚷,被詹瑜推著出了花廳。
兩人走到垂花門,貴武停住了,怯怯地望著詹瑜懇求道:「我求你件事兒,我想見見大格格。」
詹瑜鄙夷地:「大格格?虧你還想得起她來。」
貴武:「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
「你一點兒都不知道?」
「怎麼了?」
「大格格也是出去找這倆孩子,連她也下落不明瞭。」
貴武一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記得那天夜裡,你攔住我的車麼?那車裡坐的就是大格格。」
貴武呆住了:「啊?!」
「打那天起,就再也沒回來!」
貴武沒有再問,痴呆呆地轉身向外走去。
街道。教堂門外。
貴武茫然地在街上走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向哪裡走,夢遊一般只是邁著兩腿。
當他遲緩地走過教堂門口時,裡面祈禱的鐘聲響了。他根本不會想到,就在此刻,在僅一牆之隔的教堂大廳裡,在耶穌受難像下,虔誠的唱詩班孩子中,站立著他的女兒黃春……
範記茶館單間。
詹瑜焦急地:「那這孩子到底在哪兒呢?」
穎宇滿不在乎地:「不知道。」
詹瑜:「那……在什麼人手上呢?」
穎宇面無表情地:「不能說,人家不叫說。」
詹瑜:「你總得叫人跟我見一面兒啊!」
穎宇站了起來:「看來您這人挺不上路的!這事兒我多餘管,我也管不了,我管得著麼我!」
詹瑜急忙道:「三爺,您別不管吶!」
「您吶,另請高明吧!」穎宇說著就要走。
詹瑜忙掏出銀票攔住穎宇:「別介!王爺可是挺著急的,這兩張銀票您先拿著。」
穎宇瞥了一眼銀票:「醜話說在前邊兒,出了什麼事兒別找我,我圖什麼呀?
鬧不好我再落一身不是,與其這樣,您趁早兒把銀票收回?」
詹瑜委屈地:「三爺,我說什麼了?這不求您給辦事兒麼,日後一定重謝!」
穎字接過銀票:「那我就先收看。有您這句話叫人聽著舒坦!」
「南記」會客廳。
就在穎宇和詹瑜做「交易」的同時,白文氏把銀票送到了常公公和魏大人手上。
「咱宮廷供奉預支了十四萬兩宮銀,還是按老規矩辦,給您二位的孝敬已經存到新京錢鋪,您二位把銀票收好。」
魏大人:「二奶奶太客氣了。」
白文氏:「這不應該嗎?沒有二位照應,‘南記’有今天?」
常公公:「還得說白家的藥好。那位董大興是扶不起來的天子。」
魏大人:「內務府的老爺兒們沒一個不佩服的,說一個女流之輩怎麼能撐起這麼大個家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