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兒?」
「三叔帶你去個好地方。」
景琦來了精神:「好玩兒麼?」一下子站了起來。秉寬關注地望著。
「當然好玩兒啦!告訴你,最疼你的還是你三權,走吧!」穎宇推著景琦的肩走去。
秉寬追上問道:「三爺,您帶他上哪兒啊?」
穎宇瞪著白眼,斥責道,「你少問!」扭臉兒帶景琦離去。
秉寬不放心地看著,急忙往大門裡跑,忽又站住想了想,返身尾隨二人而去。
八大胡同春香院門口。夜。
景琦看了看「春香點」幌子招牌,隨穎宇走過去,裡面立即傳出「大茶壺」的喊聲:「接客——!三爺來啦——!」
秉寬匆匆走來,到門口看了看。轉身往回跑去……
白宅二房院。
聽到秉寬呼哧帶喘的稟報,白文氏一下子從炕上跳下,鑽了被窩兒的穎軒也坐了起來。
白文氏:「誰說的?」
秉寬:「我親眼看見的。我不放心才偷偷跟了去的。」
白文氏抓了件衣服往外就走:「叫馬號備車!」穎軒嘆著氣連連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春香院客房。
三個妓女圍著穎宇在調笑。景琦坐在靠隔扇的椅子上傻呵呵地看著。
「花兒,過來,叫三爺香一個。」花兒忙把臉湊到穎宇面前,穎宇在花兒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幾個人一陣大笑。
景琦也跟著開心地大笑。
穎宇:「花兒,你去暗暗那位小少爺。」
花兒驚訝地:「他,他懂什麼,他會嗎?」幾個人又一陣大笑。
穎宇:「快去!景琦,叫花兒姐給你嗑瓜子兒吃!」
景琦微笑著,花兒用小手絹兒託著瓜子兒走到景琦身邊坐下。
花兒:「你嗑瓜子兒給我吃吧。」景琦抓了一把瓜子兒……
春香院。
白文氏、胡總管和秉寬衝進院內,「大茶壺」忙迎上:「接客——裡邊兒——」,「請」字未出口便覺不對勁兒,忙上前攔住:「哎哎,這位堂客?……」胡總管、秉寬把他推到一邊兒,解釋著來意。
白文氏大步走進……
客房裡。花兒摟著景琦的肩:「」來來,擱我嘴裡。「景琦將嗑出的瓜子仁兒放進她嘴裡……
白文氏猛推門進屋,正摟著妓女胡鬧的穎宇聞聲回頭,大吃一驚。景琦也呆愣住了。
白文氏憤怒地望著景琦,穎宇忙站起:「喲,二嫂,怎麼來了?」
白文氏沒有理睬,快步走到景琦前,突然抬手猛抽了景琦一個耳光,瓜子兒亂飛,花兒嚇得忙竄到了一邊兒。
「滾出去!」白文氏怒吼,景琦撒腿跑了出去。
穎宇心虛地望著。白文氏回頭質問道:「誰叫你帶他上這種地方?!」
穎宇強作鎮靜:「怎麼了?我們老爺們兒的事,你少管!」
「我就要管!」突然,白文氏論圓了胳膊,啪!又扇了穎宇一個大耳光。妓女們嚇得忙往後退。
穎宇晃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敢打我?!」
白文氏吼道:「打的就是你!」
穎宇卷著袖子上前:「沒了王法了!我今兒——」
白文氏突然抽出一把剪刀指若穎宇:「你敢往前來,我就捅了你!」
穎宇含糊了:「幹什麼?你別在這兒鬧行不行,有話回家去說?!」
白文氏憤憤轉身而去。
穎宇摸著臉罵道:「這娘兒們,真他媽野!」
春香院門口。
白文氏走到馬車前向裡看,只見景琦已縮在車廂角落裡,滿面惶恐。
白文氏上了車:「回家!」馬車遠去。胡總管、秉寬在後面緊跟著。
白宅二房院北屋廳。
景琦跪在屋中間兒。
他在打瞌睡,頭一點一點,兩眼如何努力也睜不開。
臥室中,穎軒趴在被窩兒裡抽著煙。白文氏喝完一碗銀耳羹將碗交給丫頭,丫頭拿碗走了出去。
穎軒勸道:「行了,叫他睡吧,折騰一天一宿了。」
白文氏:「不行,叫他跪著,以後我管孩子你少插嘴。」
「我才不管呢!」
「就因為你不管才把孩子慣成這樣!」
「你倒是叫我管還是不叫我管?」
外屋,景琦一個瞌題沒控制住,身於一歪倒在地上,自己嚇醒了。
白文氏撩簾向外一看喝道:「跪好嘍!」
景琦忙爬了起來,又直直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