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園忙答:「沒事兒,沒事兒。」
「沒事兒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像是著了火似的!」
「聽說您身子不太好……」
「還死不了呢。」
白宅三房院北屋臥室。
在抽大煙的領宇一骨碌從炕上坐起來:「她到老爺子那兒告我?」
白方氏:「已經去了。」
「就她事多,我大哥和二哥都沒說什麼,她倒來勁兒了。」
「老爺子要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不認賬!說出大天來也不認賬!我非治治這臭娘兒們不可。」
「不把她氣焰壓下去,往後這日子可沒法兒過!」
「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圓乎瞼兒一拉長平瞼兒,我跟她沒完!」
白宅甬道中。
白文氏和額園從上房院走出。穎園道:「剛才你沒說?」
白文氏:「你看爸病得那樣!」
穎園點頭道:「沒說好,沒說好!」說完忙過了自己的大房院。
白宅二房院北屋。
雅萍舉著小寶往高扔,再急忙接住,逗著景琦玩兒,丫頭抱著景琦,雅萍每一扔小寶,景琦便「咯咯」地樂。
雅萍高興地:「瞧把這小東西樂的,噢——」雅萍又將小寶扔起。
白文氏推門走進,見狀嚇了一跳:「嘿嘿嘿!幹什麼呢?別把孩子摔著。」
雅萍還在扔:「瞧把你們景琦樂的,快瞧!」
白文氏走向裡屋:「人來瘋!別扔了,摔一下子不是鬧著玩兒的。」
三房院門猛地開啟,穎宇走出狠狠地用力掙門,到了二房院門口用腳一踹,門「哐啷」一聲撞了出去,院門撞到門牆上又彈回,穎宇又踹上一腳,衝向北屋;到門口又抬腳猛地一踹,隨著一聲爆響衝入……雅萍剛扔起小寶,聞聲回頭一驚,小寶落下,雅萍急回頭抱,卻沒接住,小寶直落地下,雅萍大叫一聲:「啊!——」
孩子一聲慘叫,立即沒了聲,穎宇看了一眼,沒有理會,轉身衝向裡屋。
白文氏聽到聲音不對:「怎麼了?」
穎宇一撩門帝衝進來大叫:「白文氏!」
白文氏吃驚地站住。
穎宇:「你學會告狀了?今兒咱們得把話說清楚。」
「誰告狀了?」
「你當我怕你是怎麼的,你算老兒呀你?」
「老三,你別犯混!甭說沒告你,就告了你又怎麼樣?你乾的那些破事兒還有理了?」
「我怎麼沒理?……」
突然傳來雅萍的慘叫聲:「小寶——小寶——」
白文氏和穎宇正驚訝時,又傳來雅萍變了聲的狂叫:「來人響——快來呀!
‘白文氏衝了過去。
只見雅萍抱著小寶拼命搖晃著,丫頭抱著景琦驚慌地不知所措。
雅萍:「小寶——睜眼吶,小寶——」
白文氏跑來忙蹲下身看:「怎麼了?怎麼了?」
雅萍的聲音已變了音兒:「摔——啦,摔——啦!」
白文氏:「快叫我看看。」雅萍死死抱住孩子不放。
白文氏:「老二,快叫大夫來!」
穎宇忙跑過來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寶的鼻孔:「叫什麼大夫?死了!」
「小寶呀——」雅萍放聲痛嚎。
白文氏氣急敗壞地:「告訴你別扔,就不聽,你怎麼就摔啦?」
雅萍一屁股坐在地下手指著穎宇:「他……他……他踹門……」
穎宇:「嗨嗨!你指我幹什麼?你自己摔死的別瞎賴好人啊!」‘雅萍呆呆地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白文氏一籌莫展地望著:「這可怎麼好哇!」
白宅上房院北屋廳。
白萌堂躺在躺椅上,穎園、白段氏、穎軒、白文氏、穎宇、白方氏坐了一圈兒。
白萌堂有氣無力地:「這怎麼向人家關家交代呀?」
白文氏:「雅萍都傻了,一句話也不說,光坐那兒發呆。」
穎宇:「這事賴不著咱們,雅萍嫁出去了,是他們關家的人,跟咱們沒關係,是她自己摔死的。」
白萌堂:「可是死在咱們家了。」
穎園:「先去送個信兒吧。」
白殷氏:「這信兒怎麼送?怎麼跟人家說?」
白方氏:「怎麼說?實話實說唄!」
穎園:「不能說是摔死的,人家能饒了雅萍嗎?」
白方氏:「那叫二爺去送信兒吧,二爺會編瞎話。」
白文氏:「這不是商量嗎,誰也沒說一定怎麼著。」
白萌堂:「出了事兒不說想主意,還有心思鬥嘴!」
大家都不說話了。
穎宇忽然說:「我去!我去送信兒。」大家驚訝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