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房外廳。穎軒開好方子,放下筆,聽見簾子響,回頭見是詹王爺大步走進,四個丫頭跟進一順邊侍立,便也忙站起來。
詹王爺:「您就是白二爺麼?」
穎軒忙上前兩步請安:「不敢,穎軒,王爺吉祥。」
詹王爺上前扶了一下:「坐坐。」二人剛落座,詹王爺便問道:「我們老福晉的病?」
穎軒:「王爺放心,不過偶感風寒,吃了藥發發汗就好了。」
詹王爺:「每次都是大爺來……今天頭一次見您,瞧您用藥,果然醫道精明,老四……」說著轉身命車老四去取謝儀,「二爺初次來,要給雙份兒。」車總管應聲離去。
穎軒忙起身:「不敢不敢,吃了藥見好才算數。」
詹王爺:「大格格的情形,您看……」
穎軒:「提起大格格的病,我這兒得給您道喜了。」
詹王爺:「噢?這話從何說起?」
穎軒:「大格格是喜脈。」
「喜脈?」詹王爺驚訝地望著額軒。
「不錯,恭喜王爺要抱孫子了。」穎軒沒有注意詹王爺表情已起變化,仍微笑著。
不料詹王爺慢慢站起,審視地望著穎軒,穎軒有些不知所措。良久,詹王爺突然「哼」了一聲拂袖而去。穎軒不解地望著,只見詹王爺出屋後,僕人丫頭們也相繼跟出了屋。
穎軒莫名其妙地望著,感覺不對也忙著向外走。
穎軒走到門口,忽見四個丫頭進門將果碟盡皆撤去,又魚貫而出。
穎軒大驚,忙走到屋外,見院內已空無一人,更感驚慌地望著四周。
白宅三房院北屋。
穎宇和白方氏正在收拾行李。
穎宇壞笑著道:「……你還不知道老太太那脾氣,越叫她吃她越不吃,得哄她才行,結果把大哥氣得說‘扔嘍,餵狗去’。」
白方氏:「要不怎麼叫傻大爺呢。你還不知道吧?……昨兒晚上,大爺不知道抽什麼瘋,給老太太買了個夜壺。」
穎宇:「瞎說八道吧?」
「蒙你幹什麼?他專門定做的,大長口的夜查,把老太太氣得給摔了個粉粉碎。」
「這孝順得可過了頭了。」穎宇說著將一把銀票交給白方氏,「收起來。」
「你發橫財了?」
「每回去安國辦藥都是二哥,誰知道他私吞了多少,誰也不是傻子,反正都是公中的銀子。」
「萬一叫老爺子查出來……」
「沒事兒!」
「小心點兒好!別看大哥傻,賬上的事兒,櫃上的事兒,他可一點兒也不傻。」
「沒錢窮嘰咕,有了錢又害怕,告訴你,能摟就摟點兒吧,今年家裡淨出邪性事兒……看見沒有?二哥的兒子生下來就笑,老太太還高興呢,這就是不祥之兆,不定出什麼事兒呢!」
詹王府院內。
穎軒站在廊子上仍東張西望。見安福走過,忙攔住:「安爺,剛才王爺是怎麼了?」
安福一甩手:「您還不快走!」
「我怎麼得罪王爺了?」
「別問了,快走吧您!」
「這車馬費還沒給我介」您還要車馬費?等著吧您!「安福又匆匆離去。
穎軒茫然地望著空空的院落。
白府上房院。
白萌堂正在吩咐總管胡加力:「今兒大喜,添人進口,叫各房不論大小全到廳上來吃飯。」
胡總管站在臺階下:「是,我這就去吩咐。」
敞廳中,兩個丫頭端著冷盤,繞過活屏,將菜分放在兩個大圓桌上。白萌堂、白周氏、穎園、白殷氏、穎宇、白方氏、抱著一歲小寶的雅萍以及孩子們:景怡、景雙、景泗、景武、景陸、玉芬等正在入座。
白萌堂:「怎麼老二還沒回來?」
胡總管:「有時辰了,按說早該回來了。」
穎宇:「別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白萌堂:「又胡說,去看個病能出什麼事兒?」
穎宇:「我是說怕是車壞到半路了,或許叫王爺留下吃飯了什麼的。」
白萌堂:「胡總管,派個人去接接。」
「是!」胡總管答應著急忙出了敞廳。
白萌堂:「先坐下吧,等會兒老二。」
詹王府院內。
穎軒仍傻乎乎地站在院內張望,見一丫頭端飯菜走向北屋,忙迎上前攔住:「請問車總管上哪兒去了?」
丫頭不理,繞過他進了北屋。
穎軒:「嘿——怎麼沒人理我這碴兒了?!」
這時,詹王府門口,帶著七八個兵丁從大門走出的車總管四下一看,往前一指:「那兒!」
狗寶抱著鞭杆子正坐在車轅子上打瞌睡,車老四等人走到車前,一兵丁猛地將狗寶從車上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