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萌堂接過聽差秉寬遞上的一支筆,回身衝著畫發愣。
雅萍:「……這孩子生下來不會哭,光笑。」
日萌堂一楞,回頭疑惑地望著雅萍。
雅萍:「真的。」
白萌堂:「打呀,照屁股上使勁打!」
雅萍:「越打笑得越厲害。」
白萌堂認真了,緩緩走到雅萍前:「有這事?奇了。穎軒呢?」
秉寬在旁應道:「二爺在櫃上支應著呢。」
白萌堂:「穎園呢?」
秉寬:「大爺去宮裡太醫院還沒回來。」
白萌堂:「一個都不在家?」
秉寬:「三爺去安國辦藥,喜子昨兒先回來了,說三爺今兒一準兒到家。」
白萌堂自言自語道:「生下來就笑,有點意思!奇了!」
白萌堂走到書案前,順手拉過一張宣紙,提筆飽蘸濃墨,在紙上寫了三個大字:白景琦。
雅萍:「行了。我去告訴二奶奶,孩子有了名兒了。」
白萌堂:「去櫃上把穎軒叫回來,看看他的兒子。」
秉寬答應道:「是!」
百草廳。
前門外一條喧鬧的商業街,路兩邊挨排著一間間鋪面。百草廳三開間的門瞼兒,「百草廳白家老號」牌匾高懸正中,門前不時有人進出。前堂裡,抓藥的、等藥的、買丸藥的,忙而不亂十分肅靜,敲戥子聲和用銅杵砸藥聲有節奏地響著。靠窗的坐堂先生正給一位老者診脈,說話聲音都很低。
抓藥的夥計正看著一個方子,對櫃檯外等候的中年人道:「先生,您這方子裡有十八反,我不敢抓,請過這邊兒來。」夥計走出櫃檯與中年人來到坐堂先生前,將方子交給坐堂先生。
坐堂先生看了看笑道:「這種方子,敢下十八反的藥,京城裡只有兩位敢開,一位是太醫院的魏大人,一位是我們櫃上的白大爺。」
中年人笑了:「您聖明,正是魏大人開的方子。」
坐堂先生對夥計道:「抓吧,沒錯。」
門外,一輛馬車停在百草廳門前,詹王府管家安福下車走進前堂。
大查櫃趙顯庭忙迎了上來:「安爺,府上要用點兒什麼藥?」
安福:「老福晉欠安,請大爺過去看看。」
趙顯庭:「大爺進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二爺在。」
安福一愣:「二爺也行,大格格近些日子也鬧病,順便請二爺也給看看。」
趙顯庭:「我去回一聲。」
百草廳後場刀房中,七八個夥計在切藥,二爺白穎軒一身夥計打扮,扎著圍裙,正在教兩個小青年切片,一抬頭,看見了進來的趙顯庭:「有事麼?」
趙顯庭:「二爺,詹王府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說老福晉欠安。」
穎軒:「行,叫他們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哎?為什麼不請大爺去?老福晉只信大爺呀!」
趙顯庭:「您忘了,大爺去宮裡了。」
紫禁城。神武門口。
侍衛把守,門禁森嚴。
大爺白穎園從裡面遠遠走出。只見他掏出腰牌,門衛看過後又遞迴。穎園出了門洞走向自家的馬車。
陳三兒吆喝著,穎園坐在車前,馬車一路小跑。
額園隨意地四下張望,忽然發現一個老太太倒在路邊,旁邊圍著三四個行人。
穎園忙叫陳三兒勒住馬:「你瞧瞧去,那老太太怎麼了?」
陳三兒:「嗨!不是餓的就是急病啦,甭管他啦,走咱們的吧。」
穎園沒理陳三兒,自己跳下車向老太太走去。
陳三兒在後面喊道:「大爺,這事兒多了,您管不過來。」
額園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身,把手指放到老太太手腕上,為她號起脈來。
陳三兒也跟了過來。
只聽一人道:「怕是不行了,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啦。」
另一人慷慨地:「也不知是哪家的老太太。」
忽然,穎園回身命令陳三兒:「搭車上去!」
陳三兒皺著眉:「我說大爺,管這閒事幹什麼?又不是咱們……」
穎園厲聲地:「快點!」
陳三兒忙彎腰抱起老太太……
馬車遠去。
百草廳前堂。
靠窗的椅子上,老太太已醒轉,身旁小桌上擺著三包草藥。
老太太:「不行,這藥我不能拿,我這窮老婆子吃不起藥。」
趙顯庭:「老太太放心,我們東家有規矩,凡是看不起病的窮人,一律不許收錢,這藥您拿著。」
老太太惶恐地望著:「這……行嗎?」
坐堂先生:「先吃這三劑,見好不見好十天以後您再來一趟,可千萬別再一個人兒出門兒了。」
老太太:「叫我說什麼好哇。」
門口分,穎國將一錠銀子交給陳三兒:「用我的車把老太太送回家去,把這五兩銀子給他家裡人,一定送到家,千萬別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