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圍繞著整個村子的河水已經結了冰,大家用大大小小的木板做模子,弄出了一大堆冰磚來,堆在了河邊上,砌成了足有一尺多厚的冰牆,再用水一潑,便變成了一個整體,只留了幾個比較小的出口,讓大家可以進出,去河裡面取水,之前有人圖方便,直接鑿了冰牆上的冰塊,結果被村裡的人罵的狗血噴頭,之後再也沒人敢圖省事了,尤其,在看到田野上似乎有些跟狗差不多大的灰影在遊蕩的時候,大家更是儘量將用剩下來的水,全往冰牆上潑,讓冰牆變得更高更厚起來。
村裡的人都集中起來住在了一起不僅可以壯膽,之前一起挖河、吃大鍋飯也讓大家更加親近起來,雖說天氣冷,大家不想出門,不過一般誰家做了什麼好吃的,往往也會給鄰居那邊送一點,哪怕只是一點,也是心意,如今也沒人會太過挑剔,嫌東嫌西,畢竟大家都不容易。雖然這樣的次數不多,就是次數不多,才顯得珍貴。人都是處出來的,時間長了,原本還有些舊怨的人家慢慢也軟化下來,相互之間的關係好了不少。
不過也有害群之馬,村子北邊的李振就是個典型,他如今也快四十的人了,偏偏是個四體不勤的貨色,至今還靠著老孃和老婆養著,如今孩子都十幾歲,要下地幹活了,他還總是端著架子,不過是個高中畢業的,就當自己是高階知識分子了,恨不得跟小孩子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李振這人眼大心空,最討厭的是一個大男人還嘴碎,什麼事情到了他嘴裡就變了味。年輕的時候,大家還能容忍,如今就很招人嫌棄了。但是他還是個不自覺的。
他家住在村子最後頭那塊,之前說了要集中在一起,他們家自然也要搬,這人好佔小便宜,才一聽說,就往陳瑾家這邊選了個地勢比較高,而且前後也算寬敞的地方,毫不客氣地佔了下來,後來挖土方的時候,也是能偷懶就偷懶,大家看在他老孃和老婆都在辛苦的份上,只好睜隻眼閉隻眼,如今天冷了,大家都不出門,這傢伙卻天天裹著一身厚厚的棉大衣四處溜達,探頭探腦地往人家院子裡面張望,到了飯點也不會去,逮著誰家有香味進進去蹭吃蹭喝,毫不客氣,叫人厭煩得不行。
這天,陳瑾正烙了一些玉米餅,做了幾種餡料,一種韭菜雞蛋的,一種白菜粉條的,按人頭數給鄰居們送了幾個,然後便回來跟白靖一起打算開飯,結果,剛拿起筷子,門就被推開了,李振毫不見外地進了門,自來熟地打了聲招呼:「喲,今兒做烙餅了啊!」
55、第五十四章...
白靖臉立刻黑了,這人實在不自覺,這是第三次了吧,頭一次是李瘸子家裡殺豬,陳瑾換了一條前腿還有半扇肋排回來,大部分放在外面凍著,割了兩斤排骨混著蘿蔔粉條燉了湯,結果這傢伙不請自來,而且還盡撈排骨吃,要不是陳瑾承諾晚上在空間裡面給他做糖醋排骨,他恨不得將這混蛋給拍死。
第二次是陳瑾殺了一隻老公雞燉湯,結果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厚顏無恥地上了桌子,一個人幹掉足有半隻雞。這事不過三,哪有這樣沒臉沒皮地上門蹭飯的,尤其蹭飯也就算了,回頭還得跟人說些不知所謂的話,比如說誰傢伙食好,誰家小氣,誰家怎麼怎麼樣,就算是聖人,也受不了啊!
李振才想要拿筷子,白靖已經板著臉一筷子敲了過去,咬著牙說道:「你這人怎麼這般沒臉沒皮的啊!」
李振要是有臉皮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反正白靖沒用什麼力氣,他雖然手上疼了一下,不過卻依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連筷子也不拿了,直接伸手抓了一塊烙餅就往嘴裡送。
陳瑾也看不上這傢伙的作態,他冷著臉,將手裡的碗筷往桌上一扔,碗筷在桌上蹦跳了幾下,差點沒翻掉,見李振不自覺,陳瑾直接就伸手將裝著烙餅的盆給收了起來,冷笑道:「李振,雖說你年紀比我大,不過按輩分咱們也是同輩,不過你這人是不是太不做人事了,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我們好不容易改善一下伙食,可不是專門招待你的!你臉皮厚不要緊,我們家家底可不厚,經不住你這種人胡吃海塞的!」
李振這人本來就有些無賴的性子,當下叫了起來:「陳瑾,你這說的什麼話,鄉里鄉親的,吃你一頓飯怎麼了!哦,你們關起門來自家過好日子,害怕別人看見不成?」
陳瑾臉一下子黑了,他不是沒脾氣的人,當即直接拎住了李振的領子,將他拖了出去,嘴裡說道:「我們不偷不搶,不像某些沒臉沒皮的人整天跟個佛爺似的端著,自家種地自家吃,自然不怕別人看見!不過,就怕某些沒臉沒皮的人惦記!你給我記住,以後再不請自來,我大棍子打斷你的腿!」一邊說著,一邊將李振直接扔出了門外,然後哐當將院門關上,直接拿了把舊鎖頭給鎖了起來。
李振差點沒摔個狗啃泥,他狼狽地爬了起來,對著門破口大罵:「陳瑾,你tm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外姓人,拽什麼拽,噁心的同性戀……」李振還沒罵完,裡面飛出了一根用作柴火的玉米餅,直接打在了他的嘴上,然後,他上下的四顆門牙就這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