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其直接譏諷道,「世子這麼激動幹嘛?寧大人又沒說這藥是你送的。」
「你……」若林滿帶怨毒地剮了他一眼,不過他畢竟城府頗深,瞬息便恢復了情緒,冷靜地道,「你不用幫著寧雲晉胡亂攀咬。船上能帶著宮女的,除了皇上,也只有我們兩個。不過你想賴到我身上也是要證據的,皇上英明,豈會僅僅只是聽你們一面之詞。」
「精妙!實在是太精妙了!」那邊正在驗藥的三個老御醫突然發出一陣驚呼,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交頭討論了幾乎,便推舉出一位,只見那個老御醫道,「啟稟皇上,這藥中含有偽血丹的成分,製藥之巧妙簡直是前所未見,所用的藥材也都是極品。這天底下能做出這樣藥丸的人一手都能數得過來,只要調查他們的近期行蹤就可以查到藥從何而來。」
說著他又頓了頓,「就是不知道皇上近期可曾被取過血……」
文禛目射寒光,冷冷道,「上次的刺殺!」
若林心知無法再做抵賴,他當機立斷雙手籠在袖中,再伸出手,每個手上各夾了三個龍眼大的黑色彈丸,左手的朝著文禛扔去,右手則扔向朝臣。
「護駕!」
「有刺客!」
沒人知道他扔出的是什麼東西,頓時總督府中亂作一團,有驚慌失措忙著躲閃的,有準備豁出小命護駕的。寧雲晉卻並不著急,雖然護衛盤查一般不會對這些達官顯貴搜查得太過仔細,但是超過一定體積的東西還是不準帶的,即使以後世的技術才龍眼大小的炸彈都炸不死人,更別說這個年代了,估計最多隻不過是些迷煙或者煙霧彈之類的東西。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彈丸落地便迅速地瀰漫出一陣濃濃的白煙,並沒有什麼人員傷亡。不過若林倒是趁著這一通慌亂,掠到了門口,並放出了一枚明亮的訊號彈。
看到訊號彈在空中炸開之後,若林居然不再焦急,一張俊臉露出幾絲猙獰地對著大堂中的人道,「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死到臨頭還想掙扎!」若其早就看他不順眼,上前想要將他拿下。突然發現在若林身前多了兩道人影,待得定睛一看,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略帶顫音的發出一聲驚呼,「畢師,吳師……」
「宗正若林你這通敵賣國的狗賊,不配姓宗正!」若其也是心思通明的人,頓時猜到若林這是看到計謀無用,直接硬來了。雖然如此謀逆是下下之策,但是為了保護宮中的皇子們,皇上身邊的護衛如今是前所未有的差,別說是兩個大宗師,只怕僅僅只來一個這裡所有人命都填進去也沒用。
如今太子重傷未醒,若皇上還損在這裡,朝中可不會亂作一團,若林家憑著這麼多年的經營,又有另外兩股勢力相助,想要成事只怕並不難。這麼想著,他心裡簡直焦慮起來,居然暗地裡懊惱著,若是清揚真是大皇子就好……
畢滄浪和吳謙一可沒有什麼反派們出場要唧唧歪歪說上一大串的愛好,兩人落地之後再次借力騰空便徑直撲向文禛。寧雲晉果斷的迎上畢滄浪,文禛則一腳將厚重的桌子掀起來,朝著吳謙一踢去。
吳謙一在空中的時候就已經拔出了自己的劍,文禛不敢觸其鋒芒,藉著這股力倒退入內堂中。之前守衛在此處的幾位奉供,立刻圍住了吳謙一,幾人陷入了遊鬥中。
寧雲晉同樣沒有硬接畢滄浪的那掌,即使他並沒有在全盛時期,要接下這竭盡全力的一掌自己必定也不好受。他只是四兩撥千斤的將那掌撥開,然後借力騰飛到空中,落到了大門方向。
這麼明顯的想要將畢滄浪引離內堂的舉動,引得他嗤鼻道,「豎子小兒,你倒是進步不小。莫不成是吃了熊心豹膽,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攔得住老夫!」
「不試試怎麼知道!」寧雲晉可不想和他廢話,他們如今便如同田忌賽馬,自己要趁著體力最好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畢滄浪,接著再去迎戰吳謙一。這次引蛇出洞的計劃也算是十分冒險,若不是自己盡力說服文禛,那傢伙是絕對不會同意這樣做的,要想不再被這些傢伙牛皮糖般的粘著,這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畢滄浪被他那輕視的態度氣得不輕,這麼多年來還沒有誰敢如此小看自己。他含恨出手,留的餘地便越來越小,自己的絕招不要錢似的用著。
寧雲晉與畢滄浪早已不是第一次交手,他如同能夠預知一般,雖然每次都躲得狼狽,但是卻又堪堪能夠避開。大堂中的人群早就已經被李德明指揮著避開,兩人在這偌大的空間裡面纏鬥著,居然有來有往的對打了一刻鐘。
畢滄浪漸漸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寧雲晉一個尚未及冠的小子居然能與自己交手這麼久。他再一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寧雲晉看似受傷,但也只不過是衣服被自己的掌風颳開,或者切開皮膚泌出一些血絲,真正致命的傷口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