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門童脆生生地道,「原來便是你們,先生還說你們再不過來,便要去醫館了。」
三人下了馬車,小院的大門已經開啟。寧雲晉跟在文禛身後,在小門童的帶領下直接朝著正廳走去。這處院子比較精巧,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藥香,甚至壓過了院子裡的花香味。
很快寧雲晉便見到了張若術這個怪脾氣和好醫術同時並列聞名的老頭,他的眉鬚鬍子都已經花白,個頭與寧雲晉差不多,精瘦精瘦的,嘴唇總是緊抿,眉頭微蹙,看著就是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
文禛剛準備開口跟他客套兩句,老頭子就已經舉起了手,「小老兒我知道你是誰,先讓我看看病人,若是能治,咱們再來談條件,若是不行,就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師傅,這……對這人您好歹客氣一點……」他身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一臉尷尬的對眾人拉扯著臉皮笑了笑,搓了搓手道,「對不住哈,對不住了,我師傅說話就是這樣……」
「沈小成你給老子閉嘴。」張若術不爽地對他瞪了一眼,那老者立刻捂著嘴巴不吭聲了。
對於這樣直來直去的人文禛反倒更放心一下,他扭頭對寧雲晉示意了一下。寧雲晉識趣地上前幾步,挽起雙手的袖子放到了老者面前。
「小夥子不錯。」張若術兩隻手抓住寧雲晉的手腕,只用大拇指搭在他的脈上,這一搭便足有半刻鐘的時間,繞是文禛與寧敬賢定力不錯,也露出了幾分焦急,秦明更是一臉擔憂的望著寧雲晉的背影。
就在文禛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張若術放開了寧雲晉的手腕,先是摸了摸他的手指,接著才吩咐道,「吐舌。」
寧雲晉老老實實的將舌頭吐了出來,張若術仔細看了一會,這才示意他鎖回去,然後一個人摸著下巴沉吟著,不說話。
等到張若術好不容易停下右手摸下巴的動作,文禛連忙道,「如何,張老可有把握?」
「你這人倒是奇怪,居然這麼關心這個小子。」張若術瞥了文禛一眼,突然露出一抹稱得上捉挾的笑容,「看你也有內傷在身,讓老頭子也給你把個脈。」
張若術的鬍子頭髮和長眉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即使以文禛這麼善於觀察人臉色的人都難以看出他這反應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這個時候也不好得罪眼前這壞脾氣的老頭,文禛索性坦率地伸出雙手,「張老雙目如注,朕確實有傷。」
張若術如法炮製的給文禛也把了一次脈,這才在眾人期待下,一邊用右手摸著自己的長眉,一邊道,「他的傷老夫能治,你的傷老夫也能治,甚至能讓你的功力更上一層樓,不過你們兩個我只能治一個。」
他的話讓寧雲晉和寧敬賢都將視線落在了文禛身上,只見文禛面無表情,十分淡然的問,「治他的條件是什麼?」
「有意思,你就不聽聽治你的條件麼?」張若術嘿嘿笑了起來。
文禛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道,「朕的功力再花些時間與功夫並不是練不回來,說吧,要怎麼樣你才願意治他!」
「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前後一共受過三次嚴重的內傷,還有兩次走火入魔,若是老夫不出手,只怕天下沒人能再給你調理好。即使你再練功,也達不到之前的高度,事倍功半。」小老頭得意地道,「只要你願意,賜給老頭子一張親手寫的牌匾和一張免死金牌,再有黃金十車,白銀十車,我便可以給你治好。」
這樣的條件聽起來有些獅子大開口,可擱在一個皇帝身上實在算不上什麼,文禛失去功力前已經摸到了宗師巔峰,更上一層樓便有希望成是大宗師,那是與皇帝不相上下,另一種人類的極限,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
張若術正準備幸災樂禍一下,卻發現文禛只是望了一眼那個小子,便準備開口。他跺了跺腳,連忙擺手,「你先等等,聽我說完,若是要老夫治療這個小子,那可要你付出最大最狠最慘重的代價哦!」
文禛斬釘截鐵地道,「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朕都願意,張老請講!」
張若術被他的態度噎得老臉皺到一起,挑釁地道,「大話說得好聽,即使要你讓出皇位難道你也願意?」
他這一句話讓廳中所有人都神色一僵,文禛下意識的望向寧雲晉,嘴唇張了張,突然別過頭。
張若術將他們糾結的表情收入眼底,頓時嘿嘿直笑,「老夫也不催你,不如皇帝你先考慮考慮,等到晚上再來說你的答案。」接著他得瑟地摸著眉毛道,「真是好奇你會選擇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都睡得太晚了,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