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故意頓了頓,「哦,可能還有不少漏網之魚,畢竟這只是寧雲鵬待在湖廣這些年掌握到的而已。」
文禛被他嘔得不行,手下稍微一用力,那杯子就應聲裂開,茶水灑了他一聲。他隱忍著怒氣道,「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會讓鴻皙犯了官場禁忌,你以後還要他怎麼立足官場!」
將那碎開的茶杯摔到桌上,文禛有些氣惱地望著他,「不,這樣的事你自然知道。可是鴻皙就算和你有些不對付,用得著這樣對他嗎?」
「說到底你就是來給自己兒子抱不平的吧?」寧雲晉也來氣了,「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他做過些什麼。再說我也只是讓雲鵬哥將名單交給他而已,用與不用還不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又有何干。」
「朕不信。」文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的眼睛,「若是其他人朕倒是相信這是鴻皙自己做出來的決定,可若是你,朕相信你有那個能力誘導鴻皙。」
寧雲晉冷哼道,「就算是我誘導的又怎麼樣!歸根究底還不是二皇子自己想要這個大功,他自己急功近利,怪得了誰。」
他的態度讓文禛也有些惱了,「朕說過無論是誰放出的那個流言,都不會讓他好過的。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朕!?這事的調查還沒有出結果,你憑什麼認定就是鴻皙做的。」
寧雲晉覺得他這滿口「朕」的聽著就心煩,像是在無時不刻提醒自己低他一等似的。自己雖然在這裡面插了一手,對鴻皙的仕途以及百官心中的會有些影響,可是於國於民都是好事。
否則按照官場的慣例,這樣的群體大案,最終肯定只會推出一系的人當做替罪羔羊,剩下的人則繼續安心的當他們的官。
如今鴻皙將所有人都捅了出來,縱然別人會覺得他不按規矩辦事,像瘋狗一般亂咬人,可其實也只是與鴻明收禮之後不辦事差不多的興致,反正這些皇子們也不用升官,除了要失去一部分聲譽,哪會有什麼真正的影響。
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瞪著文禛冷下臉道,「皇上,天不早了,微臣明兒個還要上衙門呢!您看是不是也該回乾清宮歇息去了?」
寧雲晉那生疏冷硬客套的口吻刺得文禛渾身難受,不過這時候他心裡也有幾分怒氣,於是索性一拂袖,起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晚上要和小夥伴們出去唱歌,又要單更了。
話說,小二這世重生就是為了求自在和享受生活的同時用自己的知識給世界帶來一些影響的,不過如果別人都抽到臉上了,他還不反擊,那又要被罵聖母了吧?
第142章
文禛還沒察覺到,寧雲晉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正焦頭爛額的應對著這次的事情,先不提地方那一批要處理的人,光是兩部查賬的事情上就要折上一大批人,這麼短的時間要一次性更換調整,無疑是一場官場地震。
對於那些貪官汙吏他自然是不滿的,可是俗話說得好,屁股決定思維。即使文禛的思想算是比較開放的帝王,可他到底還是一個皇帝,在他心裡最恨的不是官兒貪,而是謀逆、黨爭。因此他原本是想先查處一批,剩下的等到新人上手以後再慢慢處理。
可是寧雲晉在其中一插手,不但使得兩個兒子相互爭鬥的層次升級,更是讓事情完全曝光出來,使得他不處理都不行。
剛好在那天早朝之後戶部的查賬結果也出來了,接下來的幾天裡文禛、內閣以及六部都要忙著整理人員名單,研究對犯事之人的處置。
所謂牽一髮動全身,這樣大規模的人員變動對所有的人都是巨大的工程量。地方那邊還好,可是京官這邊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工部還好一點,像是戶部這樣的肥水衙門,往往一個位置背後是幾股勢力在較勁,一時間京裡條件較好的私宅簡直是車水馬龍,不提前幾天輕易都定不到廂房。
文禛想到最近的麻煩事,忍不住瞥了一眼罪魁禍首。只見寧雲晉正扭頭跟他旁邊的戶部掌印給事中說著些什麼。他的嘴角含著一抹優雅地淡笑,半眯著眼睛視線似乎正落在對方身上,看上去正專心的聽對方說話。
只有文禛才知道,每當那小子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多半在一心二用,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那一天爭執過後,寧雲晉就再沒好好的和自己說過話,想到這事文禛就頭疼。
眼見天色已晚,他敲了敲桌子,引起書房中其他人的注意,朗聲道,「各位愛卿最近辛苦了,今兒個便先早點回歇息一下。內閣、六部、六科回去都好好想一想有沒有要保舉的人,朝廷的事總是要做的。」
「謝皇上隆恩!」
眾人磕頭謝恩之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文禛望向寧雲晉,招呼道,「清揚你先留一下,朕找你還有事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