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現在可還崇拜著你這父皇呢!」
文禛的眼睛變得有些深幽,無奈地嘆氣,「天子無家事。若是處理不好,總歸是有損社稷的。」不想談這些掃興的事情,他好奇地問,「你怎麼不幫鴻明支支招招?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沒辦法。」
寧雲晉原想隨便編個話混過去,但是想了想,他老實地回答道,「我才不想牽涉進這些皇子們的爭鬥。當年我答應過歐侯老師,無論如何都不會涉及儲位之爭。」
一提起那位老人,文禛沉默了。他一直知道老師去世前找寧雲晉說過話,卻沒問過兩人說了些什麼,卻沒想到老師居然要清揚發過這樣的誓言。他沉吟了一會,不確定地道,「你說老師是不是已經預見過現在正發生著的事?」
寧雲晉聳了聳肩,搖頭道,「誰知道呢!也許吧。等我死前說不定就能確定了。」
「可別說那些晦氣的話。」文禛摸了摸他的頭,「你現在可還小呢!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寧雲晉無所謂的點了下頭,他突然眯起道,「我倒是好奇外公會給太子出什麼主意,而二皇子又會怎麼應對。」
見他把這勢必會讓自己頭大的事情當做樂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文禛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卻又縱容地道,「好吧,這一幕我不會讓你錯過的。今日我接到訊息鴻皙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只怕很快就會進京。」
寧雲晉頓時笑眯了眼,他已經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熱鬧。
第140章
京師距離湖南距離有一千五百多公里,如果是在後世通了高鐵之後也還要六個多小時。在這個年代,即使是一路換馬也需要八到十五天左右,走水路那就更慢了。
即使鴻皙為了這個差事捨得吃虧,底下的人也不敢讓一個獨自出宮辦差的皇子用這種速度趕到湖南。要知道訓練有素的騎手,那樣騎上一天也要人困馬乏,大腿磨掉一層皮,萬一鴻皙出個好歹,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算起來,現在距離鴻皙離京也不過一個月左右,寧雲晉保守估計鴻皙大概光是路上就要花上十五天以上,僅僅是半月就能將一件全省上下瞞了幾年的事情差清楚。誰信!?
用腳趾頭想寧雲晉就知道這事上面必定有安平家的手筆,說不定鴻皙去了那邊只要等著結果就行了,一切都自有人會安排好,直接將結果送到鴻皙手裡。以他的眼光來看,就算這事能夠給鴻明抹黑,又能讓鴻皙大出風頭,但是鴻皙和安平家想要取代左師家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實在是太過急功近利,不可取。
但是寧雲晉卻喜歡他們這種做法,畢竟越是這樣,他越好渾水摸魚,在其中做一點手腳。
雖然答應過老師不參與到儲位之爭,可卻不代表他心裡不爽就不能拿文禛的兒子、自己的那些弟弟們撒氣了。
他想來想去,會用自己身世做文章的人,首先要在宮裡有一定的耳目,而且那些宮人還是要伺候過很多年的;其次,要想將這訊息傳播開來,在族中也要有一定的地位。
在宮裡能夠待上十幾年的內侍實在不多,宮女都是幾年一換的,那麼只剩下那些公公,而這些公公中地位較高的,除了乾清宮的人,就只剩下皇子們身邊的在宮裡待得最久。
鴻明自然不會用這種手段,畢竟多出一個哥哥對他也沒什麼好處,那麼剩下的可疑人選就只剩下鴻皙了,也只有他一直看自己不順眼。
如果這件事只是給自己帶來一些困擾到也罷了,居然還讓父親失去了入閣的機會,寧雲晉想起來都嘔,將那罪魁禍首和助紂為虐的文禛在心裡都狠狠罵了一通。他可不是什麼心眼大的,作為一個聰明人寧雲晉當時在文禛面前並沒說什麼,只是表現出委屈而已,可是並不意味他私底下不會做什麼來洩恨。
既然敢讓自己不爽,他就要讓文禛全家不快活!
鴻皙回京還需要半個月時間,比起在京郊拔地而起的蒸汽機廠,真正引起轟動的反倒是查賬結果。即使要清查的賬目繁多,但也總有查完的一天。作為分管工部的掌印給事中,寧雲晉的幾個手下都是工部的查賬主力,所以他自然先文禛一步拿到了工部的查賬結果。
一看那摺子上慘烈的狀況,光是工部的人就要摺進去小半人,寧雲晉就不厚道的笑了,想到戶部只怕會更誇張,這次還不知道要下馬多少人呢!有一些位置提前活動活動,說不定能幫上自己的朋友們一把,更能讓自己多一份助力。
「王安,研磨。」寧雲晉將摺子放在桌上,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