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晉將頭抵在他胸口咯咯笑著,絲毫不擔心。要知道他的營帳外雖然沒有站人,但是這樣的帳子根本沒有所謂的隔音,稍微有點動靜,就要鬧騰得舉世皆知,要是再點上燈那就更妙了,簡直跟上演限制版皮影戲似的,寧雲晉可不相信文禛有這樣的雅興。
他問道,「您到底來幹嘛?不是說好了今天不練功麼?」
文禛將他往床裡面擠了擠,只是擁著他,不敢再動手動腳的給自己找難受。他道,「朕只是突然想到有點事想徵求你的意見!」
「是什麼事?」寧雲晉好奇地問。
「雖然朕很捨不得,可等到回京以後你這侍讀學士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文禛有些遺憾地道,要知道文官裡面除了這個職位可是很少有官職能夠光明正大的留宿宮中。他撫摸著寧雲晉的頭解釋道,「朕相信你也能理解,如今你還這麼年輕,不可能憑藉這次的軍功就一次將你封為公侯,最多便是伯了,只能在官職上再提升幾階,所以朕便想問問看,你到底想去哪一部?」
文禛的顧慮寧雲晉自然懂,不過他到真沒想到文禛還會給自己選擇的權利。原本他去兵部是最適合的,可是有父親在,肯定要回避。戶部太繁瑣了,吏部和刑部雖然都是好地方,卻也容易得罪人,他索性挑眉道,「要不去禮部?」
他的選擇讓文禛十分無語,張口便否決了,「不行。你才多大點就想去禮部養老了。」
「哪有養老那麼誇張!人家做的事情也是攸關社稷非常重要的。」寧雲晉小聲抱怨著。
文禛卻只是望著他,也不表態。寧雲晉被他這樣盯著,只得聳肩放棄了,雖然禮部排在六部之首,但是做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這樣的事情需要耐心更要細心,與其他幾個部比起來確實是老人家最多的。
「要不皇上您自己決定,只要賞口飯吃便行了。」
「朕倒是想給你做個決定,可惜你自己不願意。」文禛笑眯眯地撓著他的下巴道,「若是你應下來了,朕也就不用糾結對你該怎麼論功行賞,日後即使你再立大功也一勞永逸咯!」
寧雲晉頓時黑線了,他沒想到文禛居然還沒死心,居然找到機會就說這事。他完全不想介面這個話題,連忙道,「工部!那去工部好了。」
見他又再一次迴避兩人之間的事情,文禛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又對寧雲晉的選擇感到吃驚,「工部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你確定要去?」
「嗯,就去工部。」寧雲晉點了點頭肯定地道。瞭解六部情況的人都知道工部比起另外五個部簡直就是後孃養的,事情多,能撈錢的地方又少,偏偏責任還大,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首先倒霉的鐵定是工部。但是寧雲晉想去工部,卻是為了那群能工巧匠,那可都是生金蛋的雞啊,若是能好生利用,不愁沒有銀子源源而來。
「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文禛在他臉上親了親,「朕等著看你做出成績來!」
寧雲晉識趣的沒有問去工部做什麼,文禛也沒有說,兩人都知道這事並不是文禛說了就算的,至少要經過廷議,但不論以自己祭天者的身份還是以兩人如今的關係,文禛如論如何都不可能虧待自己!
第二天的京城熱鬧非凡,城門口早早的就等了大批的官員百姓。其中包括了宗室、內閣、稱得上名頭的文武百官,儼然就是一次盛大的大朝會改到城門舉行似的。
等到文禛他們的隊伍到來,眾人立刻激動的跪倒在地三呼萬歲,那聲音整齊劃一,直衝雲霄。
文禛特地沒有乘坐龍輦,而是穿著一身鐵甲騎著馬,看起來威風凜凜,精神奕奕。他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諸位平身。」
他這一聲完全不需要再通傳,響亮得傳遍了周遭,讓人見識到了文禛武藝之精湛。
一路進城他們這支獲勝歸來的隊伍受到了極其熱烈的歡迎,鞭炮鑼鼓喧天,而樹枝上都結著喜氣的紅綢紅布,一直延生到皇宮門口。這一天並沒有安排什麼活動,等到文禛一行人進了宮,各人也可以各回各家了,真正的慶功大典將在三天後j□j前舉行。
寧雲晉是今天的寵兒,離開皇宮的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拉著他說話。他發現特別是那些中年的或者年紀偏大的官兒,望著自己的眼神熱情到讓他發毛,說句不好聽地簡直就像是丈母孃在看女婿一樣,磨磨蹭蹭地終於出了皇宮之後,寧雲晉連忙跳上秦明早就為他準備的馬車,避不見客,直接回家。
寧府門口一直有個小廝守著,一看到這輛馬車,立刻手舞足蹈地大喊道,「二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