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娃!寧雲晉心裡不怎麼真誠的同情了一下鴻明,虧那娃剛剛還特地找了個藉口躲開,可惜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鴻明被叫過來之後,眼睛根本不敢斜視,看天看地看著文禛就是不望向那祭壇。自從見過那祭壇上的那些人頭之後,他的腦海裡就揮之不去那一雙雙眼睛。
「看到那個祭壇了嗎?」文禛望著鴻明,問道。
鴻明恭謹地答道,「回稟父皇。兒臣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麼?」
鴻明不確定文禛想考校的是哪一方面,想了想,他選擇了一個穩妥的答案,「兒臣看到了祭品,大商為了這次對戰,屠殺了大量的無辜百姓當做祭品。」
文禛有些不滿,他轉而望向寧雲晉,「你呢?」
寧雲晉脫口而出道,「回稟皇上,這就是戰爭,勝者為王,但受苦的永遠是老百姓。」
他的答案讓文禛微微點了點頭,對鴻明吩咐道,「鴻明,朕今日便將清理這片祭壇的任務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所謂的清理,自然不會只是掩埋屍體、摧毀祭壇那麼簡單,這些屍體都是被極為殘忍謀殺的。如果不進行淨化與超度,這一片地方都會變成寸草不生的鬼地,對生活在這附近的人精神也會影響。
鴻明知道自己方才那保守的答案讓父皇不滿了,若是這件事再辦砸,只怕賺的那點軍功都不夠挽回在父皇面前的形象,即使對這祭壇有些悚,可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請父皇放心。」
嘖嘖,真是個倒霉孩子。被文禛帶著回主營時,寧雲晉感嘆了一聲。
他那帶著幸災樂禍與不真誠同情的表情,讓文禛打量了他良久,「怎麼,朕教育太子你做出這等奇怪表情幹嘛?莫非你有什麼意見?」
「臣哪裡敢有什麼意見。」寧雲晉連忙搖頭道,「微臣只是有點想父親了。」
他這話題轉得實在太生硬了,而且自己剛教育完兒子,這小子就說想父親,豈不是明顯在諷刺自己。文禛瞥他一眼道,「以你的天賦本可有更大的成就,說不定能超越甘羅,在朝廷大放光彩。也就是易成慣著你,讓你逍遙了這麼多年。你若是朕的兒子……」
「臣到覺得父親再好不過了,皇上的這等假設還是收回吧!」寧雲晉聳了聳肩,戲謔道,「再說您這樣簡單粗暴的教育方式,臣可受不了。」
他那嫌棄的表情,將文禛氣得半晌沒有理他。
在清理過那祭壇之後,鴻明的心裡有何感受沒人知道,但是寧雲晉發現他眼下帶著青色,明顯是睡眠不足。可在返回京城的路上,鴻明的神色也越來越淡然,雙眸中偶爾透露出一絲陰沉,比起剛出京時在為人處世上的稚嫩,整個人像是成長了許多。
寧雲晉估計有了這番歷練,其他皇子們再面對這樣的太子只怕要被甩開幾條街的距離!
等到他們這一行經由大同快要抵達京城的時候,這次的戰爭也就接近尾聲。大商被趕出了大夏領土範圍內的草原,往更北更西邊遷移,原本有兩路大軍已經圍困到蒙塔,可一直沒有出手的大宗師畢滄浪突然介入了戰鬥,用普通士兵對付大宗師顯然是不現實的,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帳離開。
這樣的戰果雖然不盡人意,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畢滄浪還在,就殲滅不了對方王帳,如今已經極大的挫敗了大商的兵力,而且大商經過這次大敗,他們這兩年將會更加艱難,已經是預料之外的大勝。
與越靠近京師越歸心似箭的寧雲晉不同,文禛一想到回去以後兩人再也不能這樣親密的相處就有些悶悶不樂,即使是大捷的訊息也沒辦法讓他平復心情。雖然只要寧雲晉當差,自己就能看得到人,可那時候總是有很多雙眼睛盯著,怎麼也比不了現在這樣自由,偏偏那小子又不願意公開,文禛有種自己成了他地下情人的錯覺,這讓他十分憋屈。
進入京城的前一晚,他們在京郊就地紮營,文禛在就寢之後便悄悄摸進了寧雲晉的營帳。
作為這次大戰的最大功臣,寧雲晉雖然不是地位最高的,卻也有自己的獨立營帳。寧雲晉立了那麼多的功,所有人都清楚,只要返回京城加官進爵自然是免不了的,皇上提前給他優待簡直是最正常不過——當然這些人自然猜不到這也是文禛為了方便自己!
「你又來了?」寧雲晉如今對於一到深夜營帳裡便會多出一個人已經十分淡定了,他撐著下巴斜躺在床上,「難道不怕有緊急軍報。」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有一次文禛跑來這邊找自己練功,結果恰好來了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按照規定這樣的軍報只能由皇帝召見過送信的人之後,再親自開啟,李德明光是為了掩飾就急出了一身汗。
文禛坐在床邊,挑起寧雲晉散落的一縷髮絲在手指上纏繞著,「你還沒有睡覺不就是在等著朕麼?」
寧雲晉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想剛睡著又被你弄醒。」
文禛笑了笑沒有吭聲,只是俯□輕吻著他的唇瓣,溫柔的、細膩的。
寧雲晉感覺到一雙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游弋著,甚至想要探進衣服裡面,他壞心的捏了捏文禛雙腿間的鼓脹,小聲地道,「皇上是想讓人欣賞活春宮麼?」
文禛抓著他的手,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緒,在他耳邊惡狠狠地道,「朕真是等不及將你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