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明看著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哪有什麼區別,他茫然地搖了搖頭。
「邊緣,注意邊緣。」寧雲晉道,「你看這裡就應該是三個分陣的交界處,而且是祭地者和祭鬼神分別掌控的。由於能力不同,他們的覆蓋範圍也就不一樣,這一帶的霧氣疊加過,顯得格外的濃郁。從這裡可以判斷出來他們每個人掌控的範圍其實都是固定的,而控陣的人必定是在最中心的位置。若是將這些人劃分成無數的圓,然後找出這些圓的圓心,那麼必定就是法器所在之處。」
他這一連串話將鴻明繞得暈乎乎的,抱怨道,「你能說人話嗎?」
寧雲晉無辜地望著他,「總而言之,微臣就是這樣判斷出來的,應該沒有大的誤差,但是怎麼可能沒人呢?」
「我覺得還是你的推測有誤。這霧氣有濃有薄本來就是正常現象,而且肉眼看上去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哪裡分辨得出來。」鴻明絕不承認自己是一點都沒發現蹊蹺的,他吐槽道,「你既然信誓旦旦地說哪裡有人,難道會是飛天遁地了不成!?」
「對啊!」寧雲晉突然醒悟過來,他將馬頭一轉,又朝著第一個地點疾馳而去。
再次下了馬,他不再單純的只是憑藉肉眼去看,還使用氣場去感應。很快寧雲晉就鎖定了一處位置,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塊沙地。這一帶的沙化比較嚴重,常常是一塊地方有草,一塊地方是沙地,之前寧雲晉的注意力都放在翻動的痕跡上,那些沙地反倒成了盲點。
他抽出手裡的長劍,飛身落到那沙地旁邊,腳尖輕輕點地之後,立刻一劍刺了下去。
血脈者或者受限於身體素質,並不是人人都能成為武林高手,但是對危險的預感卻是最強的,而能夠悄悄摸到這附近潛伏的,自然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的這一劍還沒有完全沒入沙地,一塊木板便頂了起來,擋住劍尖。
接著從木板下跳出來一個人翻身滾到一旁,這人是個中年男人,身穿著紅色長袍,留著一撇山羊鬍,謹慎地望著寧雲晉,「豎子怎麼發現……」
寧雲晉才懶得聽他那些裝13的話,還趕著要去前面繼續破壞法器呢!
只見他手一揮直接朝著那人攻去,這人能偷偷摸摸潛伏到距離大夏軍隊這麼近的地方,其能力自然是不弱的,不過他也只是普通好手而已,而且還少與人動手,本來就失了先機,哪裡會是如今一日千里的寧雲晉的對手,手起刀落,一個人頭便落在了地上。
四射飛濺的血花,豔絕無雙的面容,在這樣無聲無息的環境裡面,顯得格外的魅惑人心,鴻明哪裡看過這樣乾脆利落殺人的場景,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以前也杖殺過內侍,不過鴻明向來不耐煩聽那些慘叫聲,因此都是堵了嘴的。啪啪啪,彷彿無休止的板子過後,便是一具癱軟成一團的屍體被拖了下去,哪裡比得上這樣的震撼。
寧雲晉從那人懷裡掏出一塊玉璧,然後彎腰沾了一些那人的血,低聲念著咒語,只聽咔嚓一聲,那玉璧便斷裂成了兩塊。在玉璧斷開之後,天空的霧氣明顯的便淡了一些。
見他飛身上馬,朝著第二個地點而去,鴻明湊上前道,「原本以為清揚是個斯文人,如今孤才知道你下手也是很狠的!不知道父皇可有看過你這種殘忍的樣子?」
不但看過,還喜歡得緊呢!寧雲晉瞥了他一眼,淡然地道,「太子殿下在戰場上多待上幾天,也就明白什麼是身不由己了!」
用同樣的方法寧雲晉又找到了三處,從第二處地方開始,那些血脈者藏身的地方就開始有士兵和高手護航,見此情形寧雲晉也就不一個人硬拼。好不容易到了靠近濃霧邊緣的地方,原本心情已經開始雀躍的眾人頓時心沉到了谷底。
原來這裡的祭壇是擺放在外面的,由十六名壯漢抬著。以祭壇為中心,足足有近千騎兵護衛著。先不說這些護衛計程車兵,既然這濃霧邊緣有大商的軍隊,那麼肯定極短的時間就能進行呼應,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包圍。
鴻明的心有些忐忑,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危機的情況,「我們怎麼辦?」
「殿下請牢記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跟在微臣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