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也顧不上講究,眾人席地而坐之後,文禛便問道,「今天的事情諸位怎麼看?我們又該如何突圍?」
在所有將領裡面,穆見銘的地位最高,只能他先開口,「皇上,以臣之見大商這是以迷障之術設定了埋伏,若是想要脫困必須先清理掉這層迷霧,否則我們會一直陷入被動。」
廢話!如今這種一看就知道的情形文禛哪會不清楚,他需要的是具體解決辦法。見這個老狐狸在兜圈子,他又將視線轉向及成城。
被他盯著,及成城在這個的天氣裡額角居然冒汗,雖然在他帶兵的生涯裡也遇到過幾次有血脈者出手的情況,但像這麼大範圍的迷霧卻從未見過。越是理解兵法、戰術便越清楚這樣的濃霧對戰鬥的影響,在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對方只需要不時地來騷擾幾趟,兩三天下來自己這方計程車兵只怕就要疲於應對。
更糟糕的是,此刻他們身在茫茫大草原上,雖然有左路大軍相互照應,可既然對方設定了這麼大手筆的埋伏,不可能不想到隔絕探馬這樣的常識,如果送不出訊息,他們就是一直孤軍……
「皇上,我們必須將身在此處的訊息傳遞出去,讓左路大軍前來接應。」及成城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連珠炮似地道,「如果這支埋伏的是蒙塔親自率領的那四萬人,那麼此時我們敵我雙方的人數幾乎相等,但對方現在全是騎兵,又還佔據了天時地利,更甚者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另兩路大軍會什麼時候趕來……」
聽他說完毫無建設性卻更令人雪上加霜的廢話,文禛將視線望向了下一名參將,但是這樣緊急的情況下,這些將領們能夠分析出局勢、安撫士兵進行防禦就已經很出色了,想要在這麼短時間內再進一步拿出切實有效的方案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文禛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如今這種陷入包圍圈的感覺確實不妙,也由不得他不著急。見從將領們這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建議,他便將視線望向了從剛剛開始一直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寧雲晉。
「清揚,你怎麼看?」
他的這句問話讓寧雲晉想起那句神曲「元芳你怎麼看」,將這十分不合時宜地發散思維趕出腦海,他胸有成竹地道,「皇上,微臣總結了一下諸位將軍的建議,眼下咱們有幾個當務之急。」
他掰著手指道,「第一,必須要確定這片濃霧的籠罩範圍,並且找到他們控制迷霧的方法。第二,想辦法突破迷霧與外界取得聯絡。第三,找出大商軍隊藏匿的地點,這地方除了古城之外,便是一馬平川,沒道理斥候們發現不了,因此這附近肯定有能夠藏兵的地方。第四,咱們的大軍是步騎結合的,這時候應該讓步兵退入掩體,保證步兵的存活率。」
對他簡潔卻突出重點的總結文禛滿意的點了點頭,其他將領也忍不住對他多了幾分好感,他們都知道,雖然寧雲晉說是總結,其實一聽細節就知道他早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是給自己面子而已。
文禛追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做?」
寧雲晉自然已經早就想好了對策,因此侃侃而談,「一般而言,這樣的迷霧不可能是隻有一個兩個人能夠發動得起來的,他們肯定出動了不少血脈者,同時還要預先埋下法器。諸位請看……」說著,他指著地面上自己先前預先畫的東西,眾人這才發現原來那是周邊的地形圖。
「從六里外才開始起霧,假設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霧的中心,那麼一個覆蓋如此大範圍的陣法至少需要在這幾個地方埋下相應的法器。」他用一根枯枝將那幾個地方標了出來,然後肯定地道,「咱們只要派出一支騎兵專門朝著一個方向清理,便可以突破這片迷霧。」
文禛也是對血脈之力極其熟悉的人,他這樣一說就明白了。於是點頭道,「清揚說得沒錯,如果能找到這些法器,就算沒辦法破壞陣法,應該也能有辦法突圍,只要有援軍,咱們也就不算是孤軍了。」
「正是如此。」寧雲晉接著道,「另外關於藏兵的地點,現在想起來應該和這古城有關。這裡畢竟曾經是一座城池,而且以前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想必地下應該有不少藏兵密道。他們只需要在馬蹄上包上布,躲藏在地道里,我們的斥候通過的時候就輕易難以發現。」說著,他雙手抱拳對文禛道,「這樣的藏兵方法也有一項弊端,由於出口太窄,想必沒辦法一次性出來太多的人,因此方才他們攻擊之後便撤退,很有可能是由於兵力不足,擔心我們反撲。」
見文禛若有所思地點頭,寧雲晉建議道,「皇上,微臣建議此時應該兵分兩路,一路派出騎兵去清理掩埋的法器,另一路則步騎結合去尋找地道,這樣主動出擊才能減少咱們一次性面對的兵力。」
他的建議讓文禛十分心動,但是卻有些為難地道,「另一路好說,及將軍親自出馬想必不會有誤。可普通人沒辦法發現法器並將之破壞,只能由血脈者帶隊。」
中路由於有皇帝在,血脈者不可能只有他們三個人而已。但是這樣大的陣法,普通的祭鬼神者都輕易掌控不了,可以想象已經是大商的極高水準,自己這次帶來的那些人多是祭鬼神者,雖然能夠獨當一面,想要對付這樣的陣勢卻又弱了幾分。
而更麻煩的是這些人偏偏都又位高權重、桀驁不馴,普通的將領根本駕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