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文禛自然欣然應下了這個要求。等到鴻明避到馬車中換完衣服出來,文禛已經在準備好的紙上提筆將這泉水命名為「玉泉井」。
玉泉,御泉,由皇帝一馬蹄踩出來的奇泉,日後草原上的人飲用這水的時候,便會想起文禛。只要這泉水不枯,今天的故事不說流傳千古,但是流芳百年卻沒問題。比起以往草原上百姓只知活佛不知皇帝的情況,這樣的名聲足以讓文禛在草原的統治力增強許多。
春寒料峭的時候被淋了一身水的鴻明總覺得自己折了面子,他越想越不對勁。今天的事情看似只是巧合,但是除了歸化城的百姓之外,最大的受益者便是父皇。
按照父皇曾經教導過的——一件事情如果確定不了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那便分析誰是最終受益者來判斷。今天的事肯定與父皇有關係,這樣一來他便將這事與寧雲晉提到過的任務聯絡在一起。
正因為了解祭天者的能力,鴻明便越好奇寧雲晉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水能滋潤青草他可以猜到原因,應該是在水脈中施過術。可是他們在城中一共才只有幾天而已,就連那些祖祖輩輩生長在這裡的人都沒有發現那裡有水源,寧雲晉究竟是怎麼找到的呢?
與他有同樣疑惑的是文禛,當初定計的時候聽寧雲晉說起這個辦法,他也只不過是半信半疑而已,卻沒想到寧雲晉居然真的將這事辦成了!
晚上紮營之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將寧雲晉傳喚到了自己的御帳裡,興味地問,「說說看,你到底怎麼找出那泉水的?」
寧雲晉閉著嘴搖了搖頭,見文禛逼得近了,這才神秘地道,「天機不可洩露。」
他那得瑟的小模樣看著實在太過可愛,文禛忍不住將人摟在懷裡,狠狠地吻了一口,等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的時候,才惡狠狠地道,「說是不說?」
寧雲晉做出一副寧死不屈地表情,仰著下巴斜著眼睛望向文禛,堅定地道,「不說。」
見逼問不出來,文禛只好作罷,轉而與他談論起來兵力佈置。他哪裡知道寧雲晉這次根本不是靠的什麼血脈之力,這個泉眼即使不是文禛一腳踩出來,再過幾年也會由於一次活佛出城而被人發現。他上輩子曾經到過這口井,而且還記得位置,與其便宜圖克圖,還不如讓大夏撿個便宜。
這其中寧雲晉唯一動過手腳的地方就是在那附近施展過一次祈福,並且加持了回春術,喝過那水的人會覺得渾身舒暢,只不過效果大概只能保證兩三年而已,不過這也足夠讓文禛把握機會對付大商了。
在文禛御駕所在的中路大軍緩慢的朝著烏拉特旗前進的時候,另外兩路大軍已經開始零零星星的與大商的遊騎開始對戰。
自從大商立國之後,奉武族的部落就開始漸漸走出了固有地盤漠西草原,開始散落在漠南各處,之前被趕出漠北的那個部落更是戀戀不忘他們原本的牧場,想要回歸故處。
兩路大軍的人數比大商的一個部落人還多,單支的部落遇到他們根本不是一合之力,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不自量力地汗王想要硬碰硬,甚至搶劫糧草,但是吃過幾次敗仗之後,只能節節敗退。
這一退士氣也就退得一落千丈,漸漸的被驅逐著朝著烏拉特旗附近靠攏。隨著這一帶聚集的大小部落越來越多,問題也開始出現了。
要知道大商如今本來就缺糧,如今又有這麼多人和牲畜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這簡直是巨大的災難。光是人和牲畜的吃喝拉撒就容易讓這些性格火爆的人發生爭執,更別說那些本就有宿怨的部落一見面就已經開始毆鬥了。
蒙塔知道這正是大夏為了給自己施加壓力才如此而為之,當三路合圍之後,自己這方便會被一網打盡。他也是一代梟雄,對形勢看得十分透徹,對這樣的情形不會束手無策。
他在奉武族的諸多部落中也素有威名與兇名,因此當蒙塔下帖子邀請這些部落汗王見面的時候,這些人都十分給面子的到場了。
這次碰面之後,蒙塔以強硬的手段要求各部將老弱病殘都先聚集在一起,朝著北方以及奉武族自己的地盤——漠西草原撤退,只留下十萬兵強馬壯的騎兵,跟著他一起迎戰。
這次會議自然暴露了蒙塔的王帳所在,可是等到文禛從已經買通的汗王那裡收到這個訊息,蒙塔早就已經拔帳離開了原地。
根據文禛得到的訊息,蒙塔將那十萬騎兵分為了三股,其中四萬由他親自帶領,另外兩路則分別由另外兩個部落的汗王帶領三萬人再次在草原上失去了蹤跡。
文禛命令增派斥候,但派出去的人總是隻能抓到這三股騎兵的尾巴,始終無法確定蒙塔的位置。
等到二月十三,他們的中路軍趕到烏拉特旗與左路大軍匯合時,這裡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片狼藉。
見此情形,文禛只得命令兩路大軍再次分開,並派人聯絡右路大軍更改合圍地點,再次朝著北方追擊,這一追擊又是十天,他們已經到了烏拉特後旗的位置,這邊的位置非常靠近大商的控制範圍,因此文禛一直命令士兵將領必須要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