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向來千變萬化,能夠變成廟宇倒也不稀奇,不過還是一傳十,十傳百,讓不少人都揚起頭觀看那朵雲,就連無所事事的寧雲晉和鴻明也好奇地打量著。
偏偏就在那朵雲被萬眾矚目的時候,在廟宇大殿的位置卻突然出現了環形的七彩佛光,這樣的奇景頓時引起了人群的驚呼,接著不用喇嘛們招呼,所有的信民都虔誠的跪倒在地。
寧雲晉知道這種所謂的佛光其實就是一種環形彩虹,是陽光照在雲霧表面,而形成的一種自然奇觀。可是他知道沒用,這個年代是沒有人懂得這些的,只將此當做神蹟。
「佛祖顯靈啦!」
「這是佛光啊,與佛有緣的人才能見到的佛光!」
看到那些信民們激動的神情,甚至連不少大夏的官員都有些神色不定,寧雲晉忍不住望向文禛,果然某人那一向淡定的面癱臉也有些繃不住了,明顯有些鬱悶。
如果僅僅只是這轟動的法會而已,寧雲晉覺得還能理解,畢竟作為一個政治領袖為自己一邊謀取利益是正常的,而且活佛在草原的地位本來就是幾乎被奉為神一般,這是千百年來累積的威信,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扭轉的。
可是這佛光的事情一齣,就太過轟動了一些,不論這些喇嘛們是有意的,或者只是機緣巧合,對大夏明天的談判都會起到極大的壓力。
奇蹟什麼的,咱們也可以做的出來嘛!
想著他眉頭一挑,扭頭靠近鴻明,「太子殿下,您有興趣在皇上面前立功嗎?」
鴻明謹慎地問,「立什麼功?先說說看。」
寧雲晉仰頭在望了一眼那還高高掛在天上的佛光,「您覺得皇上會希望看到這樣的場面嗎?」
「廢話。」鴻明哼了一聲,他從昨天就發現父皇情緒不高了。站在大夏的立場上,他看到這一幕都受不了,不用說君臨天下的父皇。
想到寧雲晉的身份,他道,「這樣的祥瑞都已經出現了,難不成你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
「活佛能引出祥瑞,咱們也可以弄出別的神蹟嘛!」寧雲晉神秘一笑,「只是這樣程度的奇蹟,要讓那些民眾深信不疑,我們大夏一樣做得到。」
鴻明對這一點到是並不懷疑,但是他很好奇要怎麼做才能讓神蹟轉嫁到父皇身上,「不會弄巧成拙吧?」
「若是太子幫忙的話……」寧雲晉拖長的尾音,眼睛卻望著鴻明,等他的答案。
鴻明心裡如同有貓在撓似的,好奇不已。他清楚父皇肯定也正愁著這個事情,如果誰能改變一下現在的局勢,父皇肯定會對那人另眼相看。
這樣的功勞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有嘉獎,可是自己身為太子已經賞無可賞了,那些勞資虛名哪裡比得上在父皇心裡地位的提升,頓時鴻明就心動了。
雖然很想一口應承下來,可鴻明身為太子的矜持讓他只是望著寧雲晉,充滿了期待與讚賞,想要等著他先說出來。
不過寧雲晉哪會讓他如意,彷彿看不出來鴻明的「眉目傳情」,還十分不解風情地問,「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心中憋屈,卻又拿他沒有辦法,「若是能辦成,孤自然願意幫忙。」
鴻明鬱悶的表情讓寧雲晉暗笑,這才俯在他耳邊輕輕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對於寧雲晉的其他安排鴻明倒是沒有異議,可其中一項卻讓他有些憂慮,他遲疑地道,「那些種子和樹木也要孤來處理?」
「太子殿下要做自然就要做到底,雖然微臣也能幫忙處理,可那就顯不出來您的本事了啊!」寧雲晉解釋道,說著還明知故問,「微臣記得回春訣祭鬼神者也是能用的出來吧?」
鴻明一臉苦逼,有些懷疑這人是故意的。畢竟回春訣這種對種子催生的法決,要想做得不讓人察覺起碼都要是祭地者才行,自己要弄的話光是開祭壇唸咒就得花上大半日,還不一定可以保證效果,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自己一個祭鬼神者好歹也是擁有出眾能力的,可與這人一比就成了渣。少年心性讓鴻明怎麼都不肯承認自己不行,垂死掙扎道,「這主意既是你出的,孤也不好完全搶了你的功勞。孤看還是由你處理這些種子比較好,這樣孤也能為你在父皇面前請功。」
寧雲晉連忙拒絕道,「這樣不好吧。微臣還是覺得都由太子殿下處理比較好!」說著,他還露出一絲獻媚,「太子殿下一心為微臣考慮,能為您效勞這已經是微臣的榮幸。」
鴻明看著他的表情,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看起來這人好像是真被自己之前說的話嚇到了,雖然還沒有下定決心答應自己,卻已經想要討好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