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當年蒙圖也是被他母親伺候過的貴客之一,寧雲晉就不相信畢滄浪沒有想過他會是蒙圖的兒子,也留著皇室的血脈。只是蒙家如果不認,他也不好去確認而已。
因此望著從棺木裡散落的商傑屍身,他心中一動有了個壞主意。即使不一定有效,但是萬一能夠成功,勢必也能給大商添亂的。
寧雲晉裝出一副不捨的表情,指著那副金鏤玉衣道,「難得進來一趟,好歹要帶些紀念品回去吧!」
文禛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對那東西感興趣,原本無瑕的玉質現在都被屍水沾染了,看著都噁心,他忍不住皺眉道,「那也太髒了。你若真心想要,大不了朕以後想辦法幫你弄。」
「你賺錢還沒有我賺得多呢!關鍵是工藝啊!聽說這玩意自三國後就沒人弄了,總要有個參照物才好。」說著他也不管兩人,直接走到那金鏤玉衣旁。如今文禛與畢滄浪都要依賴他,只好也跟隨著。
寧雲晉扯了一截衣服包著手,將那金鏤玉衣提起來抖了抖,裡面的屍水早就流得差不多,倒是沒有水花四濺,不過他身旁的兩個卻不約而同地倒退三步,發現自己快要退出白霧範圍這才又趕緊站回原處。
所謂的金縷玉衣實際上就是用金絲將玉片連線製成的殮服,這件玉衣的邊緣是用紅色絲物鎖的邊,這麼多年早就已經腐朽,被他這麼一抖,裡面僅剩的屍骨便跌落了下來。
寧雲晉一邊收拾那玉衣,一邊看著那屍骨,看似無意地道,「皇上,這可是大商皇族的老祖宗呢!咱們要不要拾幾根骨頭回去,日後若逮到了疑似皇族卻沒法確認的,就能直接用滴骨法判定了。」
他說的滴骨法是古代「滴血認親」的方法之一,這種方法沒有合血法那麼常見,是將活人的鮮血滴在死人的骨頭上,觀看是否能夠滲入,如果可以就表示與那人有血緣關係。
文禛自然也聽說過畢滄浪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寧雲晉不會是那種為了貪財不識大體的人,頓時就明白了他的主意,十分配合地道,「你說得極是。那便取上幾根吧!」
他說是那麼說,不過看到那堆東西根本就沒有伸手的勇氣。最後也就只是貢獻了半件衣服,讓寧雲晉弄了三根比較乾淨的骨頭。
畢滄浪看著寧雲晉的動作,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催促,直到他收拾好,才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還不走就準備死在這裡吧!」
「煩請畢師帶路吧!」寧雲晉一手拎著玉衣,一手拿著骨頭,笑嘻嘻地道。
畢滄浪對這地方果然是做過一番研究的,他在門邊研究了一陣子,便找到了機關開啟的地方。那居然是一副八卦拼圖,要在極短時間內拼出來,殿門才能開啟。
饒是畢滄浪曾經做過功課,又有超越常人的手速,也用了足足五次才完成。寧雲晉估計若是換了自己和文禛,等到弄開這門,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這時候整個金殿的門已經只有不到一米高了,三人連忙貓著腰跳了出去。離開金殿之後,寧雲晉與文禛就暗暗戒備著,不過畢滄浪居然並沒有發難,他用隨身帶著的火摺子點燃了一根蠟燭,指引著兩人沿著懸崖壁走。
這懸崖比寧雲晉想象中長了不少,走了一段距離以後還能聽到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水聲。三人走了大概一個時辰,蠟燭都已經換了幾根,漸漸地寧雲晉開始覺得熱了,身上的襖子已經穿不住,捂出了渾身大汗。
等到轉出一個拐角,他的眼前便出現了驚人的美景。
那是一個快有足球場大小的水潭,水面上氤氳蒸騰著嫋嫋地白霧。水潭的正中央有個六七平方米的小島,透過白霧可以看到有不少高矮不一的石柱呈環形分佈在那小島四周。
還沒到了這個地方畢滄浪便將蠟燭熄滅掉,不過水潭上方有一些從巖縫透射出來的光線,並沒有暗到伸手不見五指,這說明他們離外面並不遠了。
寧雲晉發現石柱的頂端都削平了的,明顯有人工打磨過的痕跡,他望向畢滄浪,問道,「難道我們要從這裡出去?」
「自然。」在面對這個水潭的時候畢滄浪的神色有些緊張,「這是商傑在這個方位的防護手段,相傳卻也是建陵工匠們給自己留的後路。你們跟緊一點。」
他說完之後也不理會神色不定的兩人,先是蹲□撿了兩塊成人拳頭大的石頭,兩手一捏,石頭就碎裂成無數的小塊。畢滄浪走到水潭邊,嘴裡似乎在默唸著什麼,然後拇指一動將一個小石塊彈到身前的一個石柱上。
小石塊在石柱上輕輕落下,然後滾落到水潭中。
畢滄浪大喝一聲道,「速速跟上。」邊說,他的足尖一點,落在石柱上之後,手中又是同時有三顆小石塊落在前方的石柱上,這一次有兩根石柱居然沉了下去。
畢滄浪沒有解釋落下水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只看他的謹慎程度兩人就不敢嘗試,連忙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