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被徹底壓到山石之下的陪葬品,他就肉疼,那得是多少錢啊!
他望著畢滄浪,忍不住道,「這裡這麼多房間都有寶貝,你幹嘛不取用一些出去?」
畢滄浪不屑地道,「商傑連末代帝王都不算,充其量只不過是帶領一支族人在草原安定下來而已,為了修這個墓就已經花費了大半財力,能有什麼好東西陪葬,最多不過是些青銅做的破銅爛鐵。」
寧雲晉被他這價值觀打擊到了,這可都是兩千多年前的青銅器,能叫破銅爛鐵麼?難道非要是金銀珠寶才是好東西。
他正鬱悶的時候,地動徹底停止下來。畢滄浪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寧雲晉的頸子,直接跳下懸崖。
文禛見狀只好也跟著跳了下去。
從懸崖到那金殿的距離並不遠,畢滄浪只是幾個起落就到了殿門口。越是靠近這青銅鑄成的金殿,寧雲晉就感覺到越來越大的壓力,那是一種已經超越戾氣的存在,簡直讓人皮膚都感覺到寒冷,難怪畢滄浪不得不貼著自己。
金殿內有長明燈,也有一些毒氣暗箭之類的佈置,但是那對於畢滄浪這樣的大宗師根本不夠看。只見他帶著寧雲晉直奔大殿中央停放著的棺槨,還沒靠近,寧雲晉就清楚感覺到了之前與自己有些呼應的東西應該就在裡面。
畢滄浪想要尋找的東西顯然也是放在棺槨中,他一手控制著寧雲晉,一手拆除著外頭的石棺,動作居然絲毫不亂。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的,當他一掌將石棺蓋擊飛的時候,四面也自然而然的垮了下來。
在石棺裡面放著的是陰沉木製成的木棺,經過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沒有腐爛。這次畢滄浪的動作就小心多了,只是用暗勁震開了楔子,然後將木蓋掀開。
棺材中傳出的一股濃郁得發臭的香料味讓寧雲晉差點窒息,連忙屏住呼吸。畢滄浪顯然也受不了這個味道,帶著他退了兩步。等到味道散去一些,這才走上前去檢視。
裡面的躺著的人濃眉大眼,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連皮膚上的紅潤都看得清楚,可見防腐做得非常好。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他的的嘴中含著一個玉蟬,身上穿著金鏤玉衣,腦後則枕著一個玉枕。
不過三人的視線卻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他左右手握著的璜型玉器,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可是能使得一個大宗師來掘自己部落祖宗的祖墳,怎麼想都應該是好東西。
畢滄浪伸手要取左手的那個,他一直沒有提防著的寧雲晉卻突然出手如電,一手抓走了右邊那塊,一手將自己的領子直接劃開,就地一滾脫離了掌控。
見他已經動手,文禛配合默契地抓向畢滄浪的目標,眼見他的手都已經碰到璜上,畢滄浪另一手卻並作手刀砍了上來。
最終那塊璜還是被畢滄浪拿到了手裡,當兩塊璜離開屍體的手心,彷彿時間突然降臨在他身上,從原本鮮活的樣子,頓時開始腐爛,沒過多久從金鏤玉衣中就流出了黃色的膿水,隨後一股惡臭瀰漫在空氣中。
那股惡臭出現以後,幾乎肉眼可見的黑霧出現在大殿裡,先是溫度好像下降了十多度,接著那金殿的門突然無風自動關閉了。
在這股黑霧散發出來以後,寧雲晉身邊的白霧簡直如同明燈一般,另外兩人此時已經無暇顧及被關閉的殿門,他們發現自己皮膚上一陣刺痛,藉著昏黃的燈光一看,居然出現了一塊一塊的紅斑。
「快過來。」寧雲晉一邊對著文禛喊,一邊朝著他的方向跑。
當文禛進入白霧範圍之後,那紅斑終於停止了擴散。他的經驗比寧雲晉豐富得多,在祭天者的氣場中,他可以借用祭天者的能力,一手打著法決,一邊將知道的驅散咒之類的咒語全部唸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哪一道起了作用,他身上的紅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畢滄浪那邊就慘了,即使他是大宗師,但是在面對這種神秘力量的時候也只能抓瞎。他身上的紅斑很快就開始灌濃,那恐怖的模樣讓兩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時候他也知道唯一的救星只有寧雲晉,提身縱起就準備要抓人。
但是打架也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之前是他在精氣神最佳的時候對付兩人,可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先是大量的浪費了內力在震塌岩石上,又被這殿中的戾氣纏繞著,接著還有黑霧削弱他的力量,在這樣的狀態下想要再像之前那樣簡單對付兩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文禛也正想從他手裡將那半邊璜奪走,兩人便在這殿中動起手來。他有寧雲晉跟在身邊,就好像是兩人pk的時候,身後帶著輔助回血回藍加增益狀態,即使原本比畢滄浪低一個級別,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居然能勉強與之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