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晉你來了?快快,你倒是說說看,咱們該怎麼辦是好?」鴻明說著將手中的紙塞到了他手裡。
寧雲晉不急不緩地展開那張紙,發現上面居然是緊急軍報。上面寫到在烏蘭察布和包頭附近都曾經看到過大商騎兵的蹤跡,更提到蒙或放出豪言說要擒獲大夏太子。
軍報上詳細的寫出瞭如今蒙或的兵力分佈,他們已經佔據了烏拉特旗,五萬大軍除了有一萬駐紮在那裡,剩下的一分為二,隱匿了行蹤。按照他們的行軍路線,猜測可能一部分準備攻打五原縣,一部分準備攻打固陽縣。
固陽縣距離歸化非常近,快馬奔襲只要一天不到的時間。若是他們存心想要伏擊這支行動緩慢的運糧隊,並不是沒有機會。
從出了大同之後一直到歸化這段距離都沒有像樣的城池,也沒有關口可以抵禦騎兵,這就意味著離開了大同,寧雲晉他們就會曝露在危險之中。
鴻明虎著臉,強作鎮定道,「你怎麼看?」
寧雲晉瞥了一眼這個裝模作樣的弟弟,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到底還是個沒經歷過戰火的小孩,聽說可能要面對兩萬大軍心裡就慌了。
「太子殿下,微臣倒是有一個主意。」
鴻明忙道,「說來聽聽。」
他們這一行只帶了一副地圖,就在太子營帳裡面。寧雲晉指著牆上的地圖道,「通常去歸化有兩條路。為了方便一般會選擇經過涼城縣直抵歸化。若是騎行,則是先繞道烏蘭察布,再到歸化。」
自從得知手中的軍報,鴻明就一直在琢磨著地圖。不用看他都知道涼城縣四面環山,地形複雜,雖然從地圖上看是直線距離,但真要是走起來,不一定會比繞道烏蘭察布快,畢竟他們帶了這麼多輜重。
他們的原計劃是從涼城走,畢竟比起人煙稀少的烏蘭察布,在涼城縣更方便招民夫。
「你的意思是我們改走烏蘭察布?」
寧雲晉搖了搖頭道,「不,微臣的意思是收起太子儀仗兵分兩路。這樣一來對方摸不清虛實,即使要伏擊也要再次分兵。」
鴻明頓時猶豫了,「我們原本就只有五千兵馬,若還分兵,真的遇到大商的騎兵又怎麼對付得了?」
「太子殿下,打仗的時候不能這樣算。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以少勝多的戰事呢!」寧雲晉指著地圖上的涼城縣道,「這裡四面環山,我們可以沿著山道走,雖然行進速度會慢一些,但是卻也將對方騎兵的優勢給撇除了。我們有輜重他們沒有,一旦相遇只要依險固守、點起狼煙便可以等到救援。」
他一說完鴻明就皺起來了眉頭,鴻明雖然沒打過仗,卻也是習過兵法的,這樣的方法聽起來不錯,但是若是救援不及或者守不住陣地就會成為被圍困的孤軍,怎麼都覺得這是無奈之舉。
寧雲晉瞥了一眼他的神情,心中暗笑,接著又指著烏蘭察布的位置道,「若是繞道於此,便可以與這裡的駐軍匯合,請他們協助將軍糧押送到歸化。這樣一來有大軍護送,量大商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寧雲晉分析完之後,鴻明陷入了沉思,他又問了幾句「該如何分兵」「又該如何掩藏自己的行蹤」,接著便道,「孤要好好想想。」
寧雲晉出了營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就不相信鴻明能想出更好的辦法,若是想完成這個任務最後多半是要分兵的。時間緊迫,他便直接前往穆丹書的營帳,去商量分兵的事情了。
太子出行自然不可能一個謀士都不帶,他走後鴻明便將高可將沈呂功叫了進來。
沈呂功雖然受到當初陳立言事情的影響,但是他跟隨太子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沈家也算是受害者,因此並沒有失去寵信。
沈家也是跟著太祖打江山的,雖然沈呂功這一代的人並沒有上過戰場,但該懂的也都懂。他聽完太子的陳述之後,沉吟了片刻,便道,「太子殿下,不得不說寧大人這個辦法是最好的!除非放棄這趟差事,否則無論如何都是要往歸化走一遭的!」
「怎麼可能放棄。」鴻明生氣地一拍桌子,「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的,放棄的話孤的顏面要往哪裡放。」
沈呂功自然也是支援他繼續完成這次的差事,他眼睛珠子一轉,「要微臣說,寧大人其他的點子都不錯,但是收起太子儀仗這點不妥。」
他頓了頓,說道,「畢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趟運糧是太子殿下您做的監軍,若是將太子儀仗收起來反倒像是怕了大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