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小子能夠猜準自己的心意!方才甚至有人建議從兩廣和東北調兵,等到兵丁就位,黃花菜都要涼了,讓文禛聽得十分無語。
他讚賞地望著寧雲晉,又問,「那你說說看,朕屬意誰監軍比較好!」
寧雲晉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前鋒營是全大夏最精銳的部隊,唯一的職責是在皇上出巡時擔任外圍警戒,護軍營僅此於前鋒營,平時守護宮殿門戶,這樣的部隊,除了文禛本人還有誰能駕馭!文禛又敢給誰駕馭!?
寧雲晉袖子一揮,跪倒在地,高聲道,「皇上,御駕親征事關重大,請您三思!」
文禛饒有興趣地望著寧雲晉,對這小子明明已經猜中自己心思,卻又還要勸誡的行為感到好玩!他問道,「除了御駕親征之外,你能有更好的辦法?」
當然沒有!寧雲晉在心裡嘀咕。大商這次的舉動明顯破釜沉舟,現在正是草原青黃不接的時候,去年大商出於謹慎沒有擾邊,卻偏偏又遇上了雪災,想必不少人家到這個時候都熬不過去了,反正都是死,還不如到大夏還拼一把。
大夏只有趁著他們現在是最弱的時候一舉將之擊潰,才有可能讓大商這個可怕的對手被削弱。否則等到大商喘息過來,即使對方沒辦法輕易攻破關卡,但是每年一兩次的入侵也會攪得大夏陷入戰爭的泥沼——要知道支援這樣一場鏖戰的軍費可是天文數字,即使舉國之力,也會讓大夏十分吃力。
更讓大夏無奈地一點是大商雖然立國,但是卻並沒有定都,而是跟著王帳在偌大的草原上游弋,即使想出兵去圍剿,也很難將之徹底消滅。
作為上輩子攻破過王帳一次的人,寧雲晉深知其中的難度,而且當年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畢滄浪這個大宗師不在。那樣的好運發生的機率實在少得可憐,畢竟畢滄浪是個出了名的技術宅,唯一的愛好就是在家裡練武而已,寧雲晉不認為那樣的成功這次還能複製。
寧雲晉想得到的,文禛自然也能想得到,大商想要宣戰,想必王帳距離出戰部隊不遠,只要能吞下那五萬騎兵,就能一舉朝著王帳反攻,這也是他必須御駕親征的原因。
不過寧雲晉即使知道這一點,也不可能鼓勵文禛,否則萬一皇帝出了什麼事,自己這個知情人也討不了好!
他故作虔誠地道,「皇上,從古至今,御駕親征不是在國之將亡的危難時刻,就是必勝之戰,此次與大商之戰,實在不適宜您親自領兵。」
「你倒也真敢說!不過朕心意已決。」文禛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言語裡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寧雲晉說的那兩點早就是歷朝歷代的潛規則,只是絕對沒人敢在皇帝面前直接說出來的!
寧雲晉也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改變文禛的主意,但是他卻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問道,「可是畢滄浪怎麼對付?只要有他在……」
「朕自有辦法!」想到畢滄浪,文禛的眸子暗了暗,他望著寧雲晉道,「朕定要手刃這老匹夫,割下他的腦袋放在老師的墓前。」
寧雲晉聽著這話怎麼覺得有些不對,感覺好像文禛要親自與對付畢滄浪一樣。
即使畢滄浪被老師重傷過,但是要想對付一個大宗師,至少也要是巔峰狀態的宗師才行,文禛雖然比自己強,但是應該也不可能強到那個地步。
宗師的下一步就是大宗師了!一想到自己當年的玩笑,他就有種不妙的感覺。寧雲晉這將荒謬的想法放到一邊,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想歪了,文禛可能只是想要召集一群人圍毆畢滄浪而已。
不過不得不說文禛的想法十分合他的意,他眺望著東北的方向,有些惆悵地道,「只盼這次戰爭不要拖延太久,否則今年夏天只怕趕不到奉天了!」
奉天族的故地就叫奉天,如今那一帶已經被保護起來。去年寧雲晉授官之前就曾經找文禛請過假,想要去完成歐侯老師的遺願。不過一來他當初實在太過風光,不知道被多少眼睛盯著,二來他前往奉天的事情即使再隱秘也很難瞞得住人,便被文禛制止,準備等今年巡視熱河的時候再給他一個差事過去。
「放心吧,以大商的後勤根本打不了那麼久。」文禛道,他說完這個眾所周知的事情,便轉移話題,「這次叫你過來,朕是想給你安排一個差事。」
寧雲晉見他終於進入正題,連忙期待的望著文禛。
「上次的事情鴻明做的不錯,因此朕想讓他作為督糧官,押運第二批糧食去西北走一趟。」文禛望著寧雲晉道,「你與太子自幼便相識,又是個做事穩妥的,這次便依舊想讓你輔佐鴻明。鴻明畢竟是第一次去那樣的苦寒之地,朕希望你能多照看他一些。。」
寧雲晉雖然很想去西北,可自打猜到文禛要御駕親征,就擔心這人會將自己帶在身邊,如今聽說能不與他一路,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他連忙道,「微臣誓死保證太子殿下的安全。」
「可不用你們去殺敵,只要將糧食好好送到歸化即可。」文禛嘴角含笑,「之後你便在那裡等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