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寧雲晉就憑著赫赫戰功爬到過這個位置,自然知道只要能打贏勝仗,這個大將軍將有多麼威風。不過那一次是由於戰事拖得太長,連綿鏖戰了好幾年,在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才進行大決戰,讓自己有足夠的發展時間。
但是這次是直接從京裡發兵,便要遵循大夏的出兵制度。
按照大夏的規定,一次性出動三萬以上兵馬,便只能由宗室監軍,另指一將軍領兵。通常這個宗室指代的是皇子或者王爺,當今聖上的皇子都還小,能讓他放心的兄弟也不多,因此這個宗室人選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瑾親王和祿親王身上。
宗室這邊的爭鬥一般的大臣都插手不了,但是大將軍的選派則可以說是腥風血雨,光是五位閣老的舉薦就分為三種聲音,如果要寧雲晉來分,那便是親皇派、親太子派和親二皇子一派,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這樣的場合自然沒有寧雲晉說話的份,他閒在一旁偷偷打量正聽得十分專注的太子。自從辦好了招標會的事情之後,文禛下首便多了一把屬於太子的座位,開始讓他學習參與政事,並且讓他與自己一起督查三省倉儲的改革情況。
寧雲晉能夠感覺到文禛對於太子的愛護之心,從學習方面來說,倉儲之事涉及到兵事、農事等各個方面,只要能理清這裡面的細枝末節,就可以對政事有非常詳細的瞭解。
而且倉儲之事利國利民,雖然在改革過程中可能會得罪一些地主階級,但是隻要能辦好,便能提高太子在民間的聲望,將這作為太子插手朝政的第一項政績,真是再好不過。
文禛並不指望一次朝議就可以定下來人選,實際上他心中早就已經有決定,只是想看一看大臣們的風向。其結果卻讓他十分失望,不但沒有一個人能猜到自己的決定,其醜惡的嘴臉更是讓他心煩。
看著吵成一團的臣子們,文禛忍不住將視線投向站在最角落處的寧雲晉。果不其然這個小子正睜大眼睛,做出一副聽得十分專心的模樣,光明正大的發呆。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文禛的心情便好了一些,他到是想知道寧雲晉對這次事情的看法,便也就不想再聽這些無謂的爭論,直接叫聽停,讓閣老們先統一意見,下午再議,屆時再推薦人選。
等到文禛離開大殿,大臣們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結伴離開。在有重大戰事的時候,寧敬賢作為兵部尚書自然是炙手可熱,他的身邊圍了不少人。
寧雲晉憂心的望著他,站了大半個上午自己都覺得腳板疼,不知道父親的身體能不能抗住。他正準備上前去找寧敬賢,卻看到李德明朝著自己走來。
看到李大總管,寧雲晉自然知道是文禛有請,他正好也想知道文禛讓自己來參加朝議是為了什麼,便自覺的朝著李德明走去。
李德明帶著他走向偏殿,但是當兩人遠離朝臣們的視線之後,卻將寧雲晉領到了文禛的寢宮。
這是與文禛關係發生改變之後,寧雲晉第一次踏足這個地方。以往他倒是能毫無顧忌的進出此地,現在看著懶懶躺在那軟榻上翻著一本摺子的文禛,卻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文禛見他走進來,直接揮手免了他的禮。他將手中的摺子放在一邊,笑道,「來了?坐。」
寧雲晉被他那過於溫柔的笑容弄得寒毛直豎,文禛指的是軟榻旁邊的凳子,他雖然滿心不情願,還是隻能聽話的坐在凳子邊緣。
「給朕說說看,你對這次的事情有什麼想法?」文禛望著他,問道,「你覺得該派誰去比較好?」
寧雲晉瞥了他一眼,謹慎地道,「此事皇上既有定論,微臣不敢妄言。」
文禛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挑了一下眉頭,「可朕就是要聽聽你的想法!」
面對文禛的無賴,寧雲晉實在無語!可是誰叫人家是皇帝,他要自己說,那就說吧!
寧雲晉想了一下,便道,「大商三皇子蒙或饒勇善戰,更是畢滄浪的關門弟子,他的三千蒼狼軍是蒙塔手下僅次於王軍的一隻勁旅。此戰若想勝,最關鍵的就是要擊潰他。」
不是擊敗,而是擊潰!
文禛對寧雲晉準確的措詞感到十分滿意,說明這小子也看到了關鍵點。
寧雲晉繼續道,「能逮住騎兵的只有騎兵,現在邊防頂天只能抽調出不到一萬的騎兵隊伍,剩餘的必須要從其他地方調。目前只有前鋒營和護軍營中的騎兵最多,也只有這兩個地方能一次抽調出那麼多訓練有素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