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想著那些與寧雲晉相談甚歡的日子,雖然時間短,但他對寧雲晉的才學人品倒是真心佩服。回頭望了一眼雄渾的雁門關,他惆悵地道,「寧大人天縱奇才,常人難及。」
「說得我更加心癢了!天底下居然真有如此鍾林毓秀的人,這趟京城之行也不算白走。」
蒙或只是遠遠見過寧雲晉幾次,每次還都只是偷偷遠眺,不敢靠近,畢竟他的長相不同於中原人,太過打眼。
他本就是個好美色的,而且男女不忌,雖然年紀不大,家裡美妾孌童卻收羅了不少。但那些精心調教出來的小童和寧雲晉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那幾次驚鴻一瞥讓他對寧雲晉簡直垂涎欲滴,要不然也不會在失了畫像之後,便貿然動用京城的力量,想要將人弄到手。
他扭頭對李永道,「放心吧!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堂堂正正的走進雁門關,走進紫禁城。」
那渾身透著兇光的舔了舔嘴唇,到那時候這天下、這美人都將是自己的!
天授二十年的春節,京城裡的官老爺們過得都不痛快。
先是由於間諜案不少人被停職查辦,雖然抓了不少的人,但是主使人沒有抓到,其中居然還牽涉到了三皇子的內侍,更是惹得官場震動,誰都沒想到奉武族的手居然已經伸到了後宮之中。
之後又有福建的民亂的事情,惹得原本已經只等著休假的各部又要重新上班,原本以為只要處理完這事就能好好過個春節,沒想到皇上卻直接下令進行備戰準備,如此一來所有人的春節假期都泡湯了,雖然固定的典禮儀式依舊,但是參加完了還是要回衙門加班。
在這樣的氛圍中,寧雲晉自然也不好藉口自己的手傷躲在家裡,即使想要躲在文禛也不得不繼續去南書房當值。越是這種時候,他們這些機要秘書的事情就多,他們本就少了一個人,寧雲晉甚至要帶傷上陣才能及時完成每日的文書工作。好在文禛也是真的忙,沒有時間騷擾他,能讓寧雲晉免了尷尬,專心工作。
大年初五這天恰好輪到寧雲晉值班,今天或許是火燒得不太旺,他們值班的房間有些冷。
寧雲晉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只有一隻胳膊露在外頭,專注地抄寫著。他寫的是自己花費了不少功夫弄出來的倉儲實行細則,這次福建的事情爆發之後,文禛終於下定決心徹底改革倉儲制度,因此將那留中的摺子拿了出來。
經過與閣老們的無數次討論之後,最終定為在兩湖、兩廣、福建三地先試行三年,再推廣到全國,因此作為最瞭解這事情的人,寧雲晉必須要先擬出一個更加詳細的條陳。
門外突然傳來極微的響動,寧雲晉頓時機警地抬起頭。經過這次的刺殺事件之後,他現在警覺多了,總算有點自己不再是默默無聞小兒的自覺,畢竟如今自己已經可以上奉武族的黑名單了。
寧雲晉突破三層之後,耳目更加敏銳,弄出聲音的那人雖然極度小心,但他還是可以清楚的聽出來對方正踩在雪地上輕聲踱步。
按照武學界的劃分,將練武之人的頂層分為大宗師、宗師、頂級高手三種。雖然這輩子寧雲晉還沒有與人對戰的經驗,但是已經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進入了頂級高手的行列。
那人先是走到了門口,接著腳步聲停頓了幾秒,又似乎轉身朝後走。
看來不是刺殺的……寧雲晉剛生出這個念頭,那人卻又突然朝著房間的方向快步走了幾步,接著門便被人推開。
一股冷風直接灌進來,讓寧雲晉打了個寒顫,等到看清來人,他表情頓時大變,臥槽,夜襲的來了!
他剛準備掀開被子,起身行禮,文禛就已經一個閃身坐在了炕上,一手按住他,「別折騰了。朕是悄悄過來的,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寧雲晉將自己順手準備反抗的衝動強壓回去,文禛的功力一直比他高,這次自己能聽到他的動靜,明顯就代表了文禛還沒恢復。雖然感激這人那晚渡功為自己療傷的事情,可是之後兩人間的破事將這點感激完全澆熄了!
如今兩人緊挨著,又聽到文禛如此直白的話,寧雲晉難免不自在,尷尬地道,「皇上,這於理不合……」
「朕說的話才是理。」文禛撩起他的一縷頭髮,嘴角含著笑,不經意地道。他可不是傻子,若是對喜歡的人還處處講規矩,怎麼能將這人的心弄到手。既然在這小子心裡自己是長輩,是皇帝,那麼自己首先要打破的就是這層壁障。
寧雲晉被噎到了,這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
文禛被他的窘臉逗樂了,有些惆悵地道,「朕只要一看到你就覺得心情舒暢多了,如此一來,倒真的捨不得放你去戶部了!」
如果沒有文禛的表白,以寧雲晉粗枝大葉的程度便將他這句話給無視了!但是現在他越聽越覺得不對,這絕壁是文禛式的甜言蜜語吧!
一想到文禛居然對自己說這種小兒女般的情話,他就被雷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文禛透露出來的自己的崗位變動都顧不上,直接脫口而出道,「皇上您今天吃錯藥了麼?」
他的話音一落,就被文禛瞪了一眼,於是總算是把那句「何棄療」憋回了嘴裡。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三皇子,其實是炮灰~大家應該都已經猜到了吧!